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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得出破局的路,也算得出代价。
他是人,不是神,做不出不损一兵一卒的万全之策。
在他权衡取舍、难下决断时,是望山风奉命,领着不周洞天的人前来相助。
那一仗,望山风与他一起布阵封住了追兵的路,拖延住所有敌军,才能让所有大军,得以全身而退。
但那次的帮助,不足以解开他和不周洞天的主君,即他生父之间的心结。
他依旧选择追随先帝,而不是回到不周洞天。
邬序收回思绪,看着那被铃声定住的人,问:“望山风如今在何处?”
那人摇头:“不知……望山风大人行踪,从不告知我等。”
邬序没有多费唇舌,看向宁默,示意他将其余两人带上来。
宁默不敢瞅邬序手里的铜铃一眼,忙应声去将另外两人带过来。
邬序一一审讯,得到的答案一样。
此次不周洞天派来京城行事的头目,就是望山风,可他们都不知晓望山风的行踪。
邬序沉吟片刻,没再动刑。
他用了铜铃,知晓这三人确实没撒谎。
但他不会就此收手。
他清楚望山风的实力,他的生父既派望山风入京了,就不会像当初的天门关一战一样,轻易收手。
何况不周洞天,盯上了戚姝。
邬序走出牢房,吩咐宁默:“去贴告示,就说了抓了四名刺客,三天后问斩。”
宁默躬身,但侧着头的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邬序抬眼,又嘱咐了一句:“别忘记张贴这四人的画像。”
可这一抬眼,他才发现宁默别扭的姿势。
是面朝他躬身站着的,但整颗脑袋都侧向另一边,跟歪脖子一样,诡异得很。
宁默:“是,属下……”
“你脖子怎么了?”邬序直接问了出来,“扭到了?”
方才审讯的时候,没见他有甚异常。
“多谢皇上关心,属下没有扭到脖子,只是……”宁默有些吞吐,不敢有所隐瞒,抬手指了指邬序手中的铜铃,有些怂,但很坦诚地回道:“属下有些害怕……”
这铜铃一看就了不得,他倒是没有什么瞒着主子的,但不想白白受折磨啊。
邬序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周洞天的人,这些对你无效。”
宁默如释重负,终于扭过自己的脑袋,好奇问道:“为何?”
邬序掀了掀眼皮,无言望着他。
宁默知晓自家主子这就是不会回答的意思,讪讪笑笑,又随口问了一句:“若三日后,望山风不出现怎么办?”
他明白主子发布画像和问斩的消息,是想诱望山风自己现身。
邬序只是将铜铃收入袖口,淡然又自信:“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