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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邬序下了早朝后,没直接去御书房,而是回了昭华宫,陪戚姝用早膳。
戚姝对着一桌早膳,仍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粥熬得软糯,小菜清爽,蒸蛋嫩滑,她提箸拨了两下,便搁下了。
她侧头看向直勾勾盯着她用膳的邬序,软声道:“夫君,我当真没胃口。”
语罢,怕他又要传唤太医,垂眼看了眼自己的腹部,给出合理的解释:“有了身孕,胃口不佳是极常见的事,并非身子出了什么岔子,夫君,我们都要平常心对待。”
她是真的不想用膳。
总觉得再多吃两口,便要反胃呕吐。
这才一个多月呢,她不希望他一直处在草木皆兵的状态下。
邬序放下筷子,掌心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眉目一沉,冷声开口:“不许折腾你娘。”
她不吃,身子受不住,但他又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只能恐吓肚子里的种了。
戚姝一愣,随即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逗笑了:“还不到两个月呢,孩子都没成形,手脚都还没长全,哪会折腾人?”
她母爱爆棚地维护了肚子的孩子,忍着笑补了一句:“况且,夫君这般说,他也听不见。”
邬序听见她话里话外的维护,便故意说道:“他听不见,我会替他记着,他折腾你多少回,我就记多少笔。少食一餐记一笔,身体不适记一笔,夜里睡不安稳再记一笔。待他出生,一并清算。”
说着,又垂眼盯着她的腹部,沉声:“小东西,你若乖觉,让你娘吃好喝好,爹便不跟你计较,否则就等着爹跟你算账。”
戚姝颇有些无言地瞥了邬序一眼。
他这哪是在教导孩子,分明是想拿孩子拿捏她这个母亲。
字字句句都是说给她听的吧?
邬序跟看不懂她的眼神一样,只把粥碗又往她手边推了推:“现下有胃口了么?我看孩子有没有听话,还闹不闹你。”
戚姝:……
到底是谁在“闹”?
她看看粥碗,又看看他,认命地拿起勺子。
邬序见她慢吞吞的咽下两口,眉眼里有细碎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今晨春闱放榜了。”
戚姝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他提起这个,定是想告诉她,陆恒的成绩。
邬序倒也没卖关子,语气寻常地告知道:“陆恒名次不高,三甲靠后,但中了。”
戚姝眉眼弯了起来,搁下粥碗,确认道:“当真?”
“嗯。”
戚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带着胃口也开了,拿起筷子主动夹了一筷小菜,又喝了几口粥。
邬序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开口:“看来陆恒中榜,比我连哄带吓还管用。”
他都拿出要等孩子出世后算账了,她都吃得很勉强。
戚姝正高兴着,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随口应道:“我替阿恒高兴嘛。”
也不是盼他高中,有多出众的成绩。
但有成绩自然比没成绩强。
想来今日姨母、姨父,定也欣慰欢喜。
邬序“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若他殿试表现好些,你胃口会不会更好些?”
戚姝的筷子停住。
她抬眼看他,品出了这句话里的味道,忙正色道:“夫君,阿恒中了,我为他开心,因为我是他的表姐,我相信夫君作为表姐夫,也为他开心。”
她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邬序:“但殿试上,夫君是主考,不是他的表姐夫,他作为考生,夫君该怎么评就怎么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