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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序将戚姝一路抱到膳厅,将她抱放在椅子上。
他在她身侧坐下,先端起那碗小米粥,用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戚姝确实没有胃口,但也很清楚,再不吃,邬序不仅会让御膳房重做一桌,还会把太医唤来。
她张口,就着瓷勺,把粥含了进去。
邬序见她吃了,眉目舒展开些许,又舀了一勺子蒸蛋,递到她唇边。
如此喂了四五口,她实在有些受不住他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便伸手去拿勺子:“皇上也吃,臣妾自己会吃。”
他一口接一口的,光顾着喂她,自己一口都未尝。
她可不忍心他挨饿。
邬序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很是坚持,便把勺子给了她,自己也拿起筷子,却不急着吃,先替她把那盅燕窝莲子挪到手边,又把汤盅的盖子揭开,晾着。
他自己吃两口,便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碗里的蛋羹下去了大半,才真正安下心来吃自己的。
一顿饭用了小半个时辰。
戚姝没什么胃口,但架不住他细致入微的体贴照顾。
用膳后,宫人端了铜盆热水进来。
邬序照例挽了袖口,亲手绞了帕子,替她擦嘴角、擦手指,又取了漱口水来,一手递到她唇边,一手拿着小盂在底下接着。
戚姝也不推脱了,坦然受着他的照顾。
甚至,有点走神了。
成婚后,他的身份地位越来越高,但却越来越会照顾她。
起初还都是她为他更衣,用餐也是她替他布菜,现下全反过来了。
邬序漱口后,把帕子搁回盆里,俯身便要抱她。
戚姝回神,忙按住他的手:“臣妾自己走,方才吃了不少,想走走消消食。”
邬序看了她一眼,没勉强,直起身来,牵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
三月底四月初,天已经不怎么冷。
她想消食,他便牵她去外头走走。
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盛,晚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
两人牵着手在廊下慢慢走,静谧美好。
戚姝走在他身侧,看着廊下的灯笼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处,心里觉得安稳极了。
可她也没忘记,他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不周洞天的人跑了三个,天牢里还关着假夏桃,今日因着这事,定也耽搁了些政务未处理,是以走了不到两刻钟,便主动开了口:“皇上今晚还要忙么?”
邬序没否认,只偏头看她:“累了?”
戚姝顺着他的话头点了头:“嗯,臣妾想回寝殿歇息了,皇上去忙便是,不必陪着臣妾。”
邬序便牵着她往寝殿走,语气寻常:“已经让宁默把折子送到昭华宫了。”
“何时的事?”戚姝讶然。
从太医诊出她有孕,到用膳、散步,她跟他寸步不离,没见他吩咐过宁默。
邬序淡声:“出了天牢。”
白日里南枝来禀她不见之事时,他本就在处理公务,之后匆匆赶到清晏堂,抓人、审讯,早便计划好了,晚上要在昭华宫处理政务。
戚姝恍然。
早在知晓她有孕前,他今晚便打算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