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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清。
韩启明。
周正。
最后到谢尔盖手里。
原本还在为北辰软件驱动适配进度争论的一群人,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
吴志清看完了,手里的茶早就凉了。
又翻回第一页,把那几条资金流重新看了一遍。
整个人慢慢往椅背里陷了下去。
两天前那句“不至于吧”,突然在脑子里格外清楚。
池明远反应更直接。
他拿过原本的公开人员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看。
谢尔盖。
德米特里的三名核心助手。
两名处理器架构骨干。
安德烈的妻子和女儿。
还有四名工程师的家属。
如果这些人真按原计划,在同一天上了同一架飞机……
池明远把名单突然放下。
整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谢尔盖脸色更难看。
他拿着报告的手在抖,脸上写满了后怕。
因为安娜列出来的异常接触对象里,有两个名字他认识。
去年冬天,那两个人还跑到实验室推销什么“国际学术交流项目”,递名片、套近乎。
谢尔盖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那两家公司赫然就在资金追踪清单里。
角里一个年轻干部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疯了。”
张韬把安娜的报告合上,平静地回答。
“他们等的就是那架飞机。”
“而我们要接回来的是那些人。”
吴志清两只手放在扶手上,十根手指都僵着。
脑子里始终在重复同一个画面。
如果当时张韬没拦。
如果自己那句“不至于”真占了上风。
如果所有人真挤上同一架飞机……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后背已经全是汗。
衬衫贴在脊背上,凉得发紧。
他跟着张韬这么多年,最难的时候也没少经历。
谈判桌上拍过桌子。
工厂断供时一期熬过大夜。
经销商集体反水也硬扛下来过。
可从没有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后怕。
王玉玲坐在一旁,脸上同样没多少血色。
手里那支签字笔连笔帽都忘了盖。
上周预算会上,还有人专门质疑过这次人员转移的费用。
多路线、多地点、反复改签,额外住宿也要钱。
那人当时还……
“正常走不就行了吗,弄这么复杂,钱花得冤不冤啊?”
那个人现在也坐在会议室。
头一直没抬。
也没人再提那笔钱。
张韬站了起来。
“接下来就做两件事。”
“第一,巴沙耶夫继续查。涉及的人和机构,一个都别放过。”
“第二,分批转移照就按照原方案进行,每一组地以后,韩启明逐个确认。”
韩启明连连点头,把名册翻开了。
“散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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