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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制定了出来。
头一拨人是三名带了家属的研究员,到时候将提前两天从圣彼得堡出发,经赫尔辛基转机,先乌鲁木齐,再转国内航班去了北京。
整个线路跟东方曙光过去的行程完全不重合。
剩下那两拨人的安排是,一拨跟着一个商务考察团从西伯利亚出发,另一波则是则是从莫斯科起飞,中转伊尔库茨克,最终抵达北京。
最核心的那批人,暂时留在莫斯科合作点,照常上下班。
等前面三批人安全抵达了以后,他们才会出发。
真正重要的实验资料和数据备份盘则彻底跟人员分开了。
池明远让苏磊联系了一家长期合作的国际货运公司,以工业设备零件名义报关,分成了两批,用铁路联运送回了国内。
所有人都一样。
具体出发时间,只会提前四时通知本人。
巴沙耶夫那边把出境环节全接住了。
这个老狐狸的人脉比张韬原先估计得还深。
三个电话打出去,圣彼得堡和新西伯利亚两边机场的协调渠道,很快就通了。
相比之下,安娜的任务看似简单。
只需要按兵不动就行。
结果不到两天,鱼真咬钩了。
安娜手下一个在商务渠道跑了六年的本地雇员,先发现了一条异常。
一家过去从未跟东方曙光有过正式往来的境外机构,突然通过两层关系,在连续打听原定公开航班的地时间。
先是需要“协调接机”。
然后换了个对接人,又“方便安排后续商务会谈”。
最后这次更夸张,直接问到了机组人员的联系方式。
安娜的人把三次问询的时间、渠道和具体接触人全部记了下来。
第二天,对方的动作更明显了。
有人用所谓航空服务公司代表的身份,试图绕过正常程序,直接接触公开航班的机组和地面保障人员。
安娜让人一查,却发现这家公司才注册两个月,地址还是莫斯科郊区写字楼里的虚拟办公室。
更离谱的是,对方在接触地面保障人员时,提出要临时调整部分旅客的座位安排。
安娜拿到消息,并没有声张。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个下午,将这几天所有异常接触记录、人员身份、资金线索,一条条整理出来。
顺着钱往下查,又挖出几笔不大的款项。
钱被拆散在三个账户里。
可收款人的名字,安娜认识。
都是这两年活跃在独联体国家,专门帮西方企业接触前苏联科研人才的中介。
这些中介以前干的事情很普通。
挖人。
开条件,谈合同,办签证。
可这一次,钱明显不是拿来“招聘”的。
安娜没有抓任何人,也没惊动任何环节。
她只是把证据全部固定下来,加密整理,通过巴沙耶夫的安全渠道发回北京。
几乎同一时间,巴沙耶夫那边也有了结果。
他在圣彼得堡的一个老朋友,退役军方出身,现在做的是安保咨询,也暗中注意到有人围着那趟公开航班正在提前做安排。
内容涉及地面、空中,甚至地以后怎么接人。
巴沙耶夫用加密电话把情况传回来时,韩启明记了整整两页。
最后能归纳成一句话。
至少有人准备让东方曙光这批核心技术人员,没办法按原计划安全离境。
而部分动作,已经碰到了航空安全的边。
巴沙耶夫他什么没见过。
可航空安全不一样。
这是另一种性质。
拿到完整报告以后,他主动又打了一次电话。
这次没有任何迟疑了。
“张韬判断对了。”
“之前,是我低估了。”
此前几个同样认为张韬太谨慎的俄方合作人员,看完材料后,也都没再一句“不至于”。
加密报告传回北京时,总部正在开昆仑量产协调会。
韩启明接到传真,刚看完第一页就站了起来。
他没有当着众人念,而是绕到张韬身后,把纸递过去。
张韬翻到一半站起身,随后把报告放到桌子了中间。
“都看看吧。”
文件沿着会议桌传了一圈。
池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