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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直接去找了张韬。
张韬办公室门正开着，吴志清坐在里面，翘着腿跟他谈极光汽车下半年的经销商布局。
看到韩启明和池明远一前一后进来，吴志清把腿放下来了。
韩启明把传真递过去，将安娜那边的情况完整讲了一遍。
张韬看得很慢。
每一行都看完以后，他还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内容，又重新翻回来。
手指最后停在那句那里。
吴志清也凑过去扫了一眼，皱起眉。
“不至于吧。”
“技术竞争归技术竞争，真有人敢在航空安全上动手，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哪个公司敢这么干啊？查出来可是要坐牢的。”
张韬把传真压在桌上。
“安娜的渠道准不准？”
“准。”
韩启明点头。
“她在莫斯科这么多年，消息源没出过大问题。而且她特意补了一句，说是好几家同时在问，问法还很像，像有人统一安排过。”
吴志清原本还想说一句“没那么夸张”，可看到张韬的手始终压着那张传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张韬这么久，他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
张韬已经开始往最坏的方向想了。
张韬突然抬头。
“韩启明，巴沙耶夫你联系过没？”
韩启明怔了一下。
巴沙耶夫。
东方曙光早年在中亚、东欧做物资贸易时，很多关系都是通过这个人在俄罗斯政商圈里搭起来的。
“没有。不过听说他最近人在圣彼得堡。”
“今天联系上他，电话也行。”
吴志清忍不住插话。
“你准备干什么？找一帮人到机场护送吗？那动静可就太大了。”
“不护送。”
张韬把传真折好，收进桌边的文件夹。
“我要巴沙耶夫出面，跟俄罗斯那边航空、出境协调部门建立正式联络。”
“后面的人不再集中走，全部拆开吧。分批离境，航线交叉安排。公开行程保留一套，真正起飞时间临时通知。”
吴志清愣了两秒。
“你这是按防劫持来做的吗？”
张韬直接说道。
“研究人员和家属不要全部绑在一起。资料和数据也单独走吧。每一批什么时候出发，只提前四小时通知到本人。”
池明远这时开口了。
“安娜那边继续盯那几家机构吗？”
“还得盯。”
张韬点头。
“谁还在继续问，问到什么程度，全记下来。有异常，就第一时间上报给我。”
韩启明已经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刚找到巴沙耶夫的号码，吴志清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张韬，我不是觉得你判断一定错。但有没有可能，就是几家西方公司在摸底呢？挖人时候打听航班，虽然过线了，可也不是没可能。你现在把所有人拆开转移，成本肯定要上去。万一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志清。”
张韬打断他。
他从韩启明怀里的文件夹抽出那份名册，翻到名单递了过去。
“这上面二十七个人呢。”
“十一个核心研究员，剩下都是家属。有老婆，有孩子，还有安德烈刚满两岁的女儿。”
吴志清没说话。
张韬把名册合上。
“如果我判断错了，我浪费的是什么？”
“几趟机票的改签费，一个巴沙耶夫的人情，再加一周折腾。”
他看着吴志清。
“那如果我判断对了呢？”
吴志清喉结动了下。
张韬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里面几十条命。”
“我没资格拿他们去证明别人不敢。”
吴志清把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下来，低头盯着地面。
他想了几次，仍没找到能反驳的话。
“几十条命”压在那里，所有所谓成本都显得很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