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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沙耶夫下手比张韬想象得很多了。
他在圣彼得堡只待了两天，就借着军方的渠道，把安娜盯上的几家境外中介查了个底朝天。
资金怎么走。
人跟谁联系的。
背后的委托方又是谁。
一层层翻下去，越看越不干净了。
具体细节，巴沙耶夫没有往北京发。
只给韩启明留了一条加密消息。
“我负责盯到底。你们只管把人带走就好了。”
原本那趟公开航班，最后还是正常起飞了。
飞机从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准时离港，中途经停，最后在北京。
舱里坐满了普通乘客。
没有一个东方曙光的人。
……
第一组在起飞前四时才接到通知的。
三名研究员和各自家属，被叫到不同地点集合。
大件行李前一天已经由安娜安排的人先送走了。
每个人随身，只留一个背包。
从圣彼得堡到赫尔辛基这一段，安娜亲自跟的车。
她坐在面包车副驾驶，手里一直攥着卫星电话。
半时跟韩启明通一次。
到了赫尔辛基转机时，候机厅人不算多。
三名研究员被分开坐在不同区域。
互相不话，也不看彼此。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袋饼干，坐在那里慢慢嚼着。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出差的人。
飞机地乌鲁木齐时，是当地凌晨四点。
池明远安排的人已经等在出口了。
人一出来，直接上商务车。
车窗帘全部拉上。
从机场到酒店，中间一次没停。
韩启明接到确认电话，在第一组那三名研究员旁边，一人划了一道。
第二组，两天后出发。
这一路更隐蔽了。
两名核心助手和妻子混进一个八人的商务考察团。
身份是真的。
签证是真的。
考察团也是真的。
只是其中四个人的名字，从没出现在东方曙光公开人员名单里。
这批人从新西伯利亚出发，先哈尔滨，再转国内航班去北京。
韩启明又划掉两个名字。
真正让所有人揪心的是第三组。
一对夫妻，带一个三岁的女儿。
他们走的反而是最普通的航线。
莫斯科到北京，经停伊尔库茨克。
丈夫在德米特里团队里做存储控制器设计，是两项关键专利的第一发明人。
之所以没把他们塞进前两批，原因也很简单。
孩子实在太了。
成年人能扛住连续转机，三岁的孩不行。
池明远做方案时，围着这组人来回改了四遍。
最后挑了一条经停最短、转机最顺的路线。
飞机在伊尔库茨克停一时。
工程师的妻子抱着睡着的女儿，坐在候机区。
丈夫站在旁边。
背包带勒得肩膀发紧，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登机口屏幕。
韩启明那边，每隔半时一个电话。
经停结束。
重新登机。
起飞。
每一关他都要反复确认。
三个半时后，飞机安全地北京了。
确认电话打过来时，韩启明正在总部走廊。
他脚步当场停下。
翻开名册，在那对夫妻和孩子的名字旁边，一笔一笔慢慢划掉了。
划完以后，他靠在墙边，抱着名册，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