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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计算机是你做的？”
“是。”
“极光汽车也是？”
“是。”
陆绍衡沉默了一会儿。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张韬没有犹豫。
“我不是为了做一颗芯片上报纸。我有机器等着它，有汽车等着它，有工厂等着它。”
陆绍衡盯着张韬看了很久，最后把材料合上，递回去。
“你先回去。”
吴志清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以为陆绍衡这是要拒绝。
张韬却没有接过材料。
“好。”
他转身就走，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
陆绍衡站在门口，看着张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原以为商人都会坐在那里不断加钱、加待遇，直到把人磨烦。
结果这个年轻人走就走，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
楼下。
吴志清跟在张韬身后，低声问道。
“张总，就这么走了？”
“嗯。”
“可他连答应都没答应。”
“他要是不想听，连材料都不会看。”
吴志清愣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又让我们回去？”
“因为他还没想好。”
……
当天夜里。
陆绍衡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张韬留下的那几份材料。
他翻开第一页，又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过了一会，又走回桌边，重新拿起材料。
昆仑计算机未来处理器需求。
三进制处理器。
自主指令集。
国产化配套体系。
这些东西他见过太多次，几乎每个来找他的老板都会一遍。
可真正能拿出完整应用场景的，一个都没有。
他继续翻。
翻着翻着，陆绍衡的手停住了。
他把材料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计算。
如果昆仑计算机真能量产，每年至少需要多少处理器芯片。
如果极光汽车真能做到年产十万辆，电控和车载电子需要多少芯片。
如果曙光工业控制器真能推广到工厂，需要多少芯片。
一项项算下来，笔记本上的数字越来越多，陆绍衡的手越来越抖。
……
第二天上午。
东方曙光产业园门口突然来了几辆大巴。
陆绍衡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百余名工程师、研究人员和老技术骨干，年纪大的头发花白，年轻的也有三十出头，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行李箱或公文包。
门卫看愣了，他拦在大巴前面，话都不利索。
“你们……这是……”
陆绍衡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后面那些工程师也跟着往里走，队伍浩浩荡荡，直接把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门卫急得直跺脚，赶紧给值班室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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