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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看着老陈。
“那就继续做。十年做不出来，就二十年。二十年做不出来，就三十年。总有一天，我们能把芯片做出来。”
财务负责人站在白板前，拿着计算器一遍遍按，额头全是汗。
“张总，我再算一遍，极光扩产需要十二亿，北京总部迁移需要八亿，昆仑试产还要追加五亿，北辰软件每年烧两亿……”
“现在再加十亿搞芯片，集团现金流撑不住！”
旁边另一个管理层也站起来。
“对，万一哪条线出问题，整个集团都得垮！”
吴志清本来想帮张韬话，可看着那串数字，最后还是没出声。
池明远靠在椅背上，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张总，我理解你想做芯片，可时机是不是太早了？昆仑刚站稳脚跟，华科那边虽然退了，但其他几家老国营企业还在观望，我们现在应该先把计算机做稳，而不是立刻往芯片上扑。”
几个年轻干部也纷纷点头，觉得池明远得有道理。
张韬没有立刻反驳。
他拿起笔，又写了几行字。
极光汽车电控与车载电子需求。
曙光工业控制器。
北辰软件平台规划。
“今天可以进口。明天别人涨价，我们认。后天别人不卖，我们还认？”
财务负责人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还是没出来。
“我不是现在就建世界最先进的厂，我是今天先把第一块砖放下。你刚才时机太早，我问你，什么时候才不早？等别人卡住我们脖子的时候？那时候再做，就真来不及了。”
财务负责人坐回椅子里，盯着那串数字，不话了。
几个年轻干部也低下头，谁都不敢接话。
张韬把那份分阶段投资计划翻开。
“第一阶段两亿美元，建立设计、封装和材料验证能力。第二阶段三到五亿美元，形成工艺研发和中试能力。最终目标十亿美元，用十年时间，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制造底座。不是一天砸下去，是一步步走出来。”
池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来。
“明白了。”
……
三天后。
程建平把一份材料递给张韬。
“陆绍衡，六十八岁，从国家研究机构退下来的老半导体专家。一辈子都在器件、工艺和生产线之间打转，脾气极硬，得罪过不少人。”
张韬扫了一眼。
“他现在在哪？”
“退休在家，据最近有好几家企业找过他，都被他轰出去了。听有个老板提出年薪五十万加股权，陆绍衡连门都没让人进。”
张韬合上材料。
“安排见面。”
程建平愣了一下。
“张总，这老头脾气很硬，不一定肯见。”
“试试。”
陆绍衡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
张韬带着吴志清和两名技术人员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夹克。
他看见张韬，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要搞芯片的老板？”
张韬点头。
陆绍衡没有让他进门，就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张韬几眼。
“现在有点钱的人，都觉得自己能造芯片了？烧几千万叫胆子大，烧几十亿，那叫不懂行。”
吴志清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往前半步，想什么，被张韬抬手拦住。
张韬没有生气，从包里拿出几份材料，直接递给陆绍衡。
“陆老，这些您看看。”
陆绍衡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昆仑计算机未来处理器需求规划。
以及日本材料研究中心和海外计算团队的协作体系。
陆绍衡翻得越来越慢。他站在门口，一页一页看，整整看了十几分钟。
旁边两名技术人员站得腿都有点麻了，也不敢动。
吴志清更是憋着火，盯着陆绍衡，生怕他把材料扔回来。
陆绍衡终于看完，抬起头。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