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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十七家企业的负责人坐满两排长桌，有人端着搪瓷杯，有人翻着笔记本，所有人都盯着投影布上那张昆仑协同体系的架构图。
张韬站在布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指着图上最核心的那块区域。
“处理器、核心板卡、底层架构、系统标准，昆仑牢牢掌握。显示器、机箱、电源、键盘、存储、打印设备，全面开放兼容规范。任何企业只要产品达到标准，都可以进入供应名单。不是谁关系近，谁拿订单。谁做得好，昆仑采购谁的。”
江淮显像设备厂的厂长老陈第一个站起来，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手里攥着笔记本，声音都在抖。
“张总，显示器适配任务给我们！”
话音刚，海州电子的负责人也站起来。
“我们接电源和机箱！”
另一家企业的厂长急得直接冲到台前。
“键盘给我们做，三个月交样品！”
旁边立刻有人顶回去。
“还三个月？两个月我们就能交！”
老陈更急，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张总，我们江淮跟昆仑合作最早，显示器这块必须给我们！”
海州电子负责人也不甘示弱。
“合作早不代表产品好，我们海州的电源品控全行业第一！”
两个人隔着桌子互相指着对方，脸涨得通红。
旁边几家企业负责人也纷纷站起来，争磁盘驱动器的、争配套组件的、争打印设备的，整个会场乱成一团。
昆仑团队的几个年轻工程师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叫方磊的工程师凑到韩启明身边，声道。
“韩总，要不要劝劝？”
韩启明摇头，嘴角带着笑。
“不用。这才是正常的市场竞争。”
池明远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一下。
他跟着张韬这么久，见过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见过工厂里的技术攻坚，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几十家企业为了订单拼命，却没有一个人提关系、走后门，全部拿产品话。
张韬没有劝谁让谁。
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争得不可开交的厂长们，淡淡地道。
“争可以。但是别靠关系争，拿产品争。”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张韬。
老陈猛然转身，冲着海州电子负责人。
“行，那就比！三个月后拿样品来，谁的显示器好，谁拿订单！”
海州电子负责人也不退。
“比就比，我们电源品控全行业第一，不信你们去查！”
其他几家企业也纷纷表态，有人当场立军令状，有人直接报出交货时间，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吴志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都有点红。
“张总，这才是正经做生意的样子。”
张韬没话，只是点了点头。
会议进行到下半场。
韩启明把下一页供应链清单翻出来，投影布上出现几行字。
内存。
关键半导体器件。
晶圆制造。
高端芯片加工。
刚才还热闹的会场突然安静下来。
老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海州电子负责人脸色也一僵。
其他几家企业负责人全部低下头，谁都不吭声。
张韬扫了一圈。
“谁有兴趣？”
没人举手。
“谁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