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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东方曙光总部。
张韬的办公室里，安娜正在整理最新情报。
“华东计算机厂开始删内部记录。”
“江南电子集团托人递话，希望咱们撤回举报。”
安娜整理完那几条消息，把文件袋扣在桌上，看了张韬一眼。
“华科联合问题最大，不仅硬件接口和昆仑登记设计高度重合，连部分软件调用结构、技术明的表达顺序都和北辰早期内部文档几乎一致。”
“更恶心的是，这家公司一边仿制，一边还在主推那份新企业资历不足、不宜进入重要计算机采购体系的意见稿。”
张韬接过材料扫了一遍道。
“准备一下，明天去华科。”
吴志清愣了一下。
“张总，咱们已经举报了，等主管部门调查结果不行吗？”
张韬站起来，摇了摇头。
“等调查结果出来，他们该卖的机器早卖完了，该占的市场早占完了。”
“有些账，得当面算。”
……
第二天上午。
华科联合总部。
张韬带着吴志清、顾文谦和两名技术人员走进接待室。
前台接待员让他们坐下等，然后转身进了里间。
接待室里只有几张硬木椅子，茶几上连杯水都没有。
吴志清坐下没两分钟就站起来了，在屋里来回走。
顾文谦翻开公文包检查材料，两名技术人员低着头，谁都没话。
二十分钟过去。
走廊里陆续有华科的干部经过，有人故意放慢脚步朝接待室里张望，声道。
“民营企业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呵，举报材料递上去就以为能翻天？”
吴志清猛然转身想冲出去。
被张韬抬手拦住。
“坐下。”
吴志清咬着牙坐回椅子里，胸口起伏得厉害。
又过了十几分钟。
前台接待员才重新出现，脸上挂着笑。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孟董事长现在有空了，请跟我来。”
……
会议室。
严志华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脸色红润，穿着笔挺的中山装。
他看见张韬进来，连起身都没有，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翻手里那份文件。
旁边坐着三名华科干部，都是四十岁上下，表情全是那种混迹体制多年的淡漠。
张韬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严志华这才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点笑。
“张总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张韬没接他的话茬，开门见山。
“孟董事长，华科联合生产的机型，已经涉嫌侵犯昆仑计算机知识产权。”
严志华笑得更得意了，“张总这话我可不爱听，你们自己不是开放接口、做产业生态吗？”他往前倾了半步。
“既然开放，就是给大家用的，现在又跑来收什么过路费？”
旁边一名华科干部也跟着附和。
“对啊，咱们只是参考了一些公开技术，又不是抄袭。”
另一个人接话。
“民营企业做出点东西就了不起了？还不是靠国家培养的那些专家？”
吴志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倏地站起来。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