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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工作人员的脸色全变了。
顾文谦握着那三份材料的手指收紧，池明远往前半步，程建平直接把公文包抱在胸前。
吴志清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他上前一步，盯着王成业。
“材料都没登记，你凭什么退？”
王成业身边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围过来。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科员直接伸手推吴志清的肩膀。
“注意身份！这里是主管部门！”
另一个人也站起来。
“举报材料需要符合规范，你们这种乱告状的方式不符合流程。”
吴志清的拳头当场攥紧。
他跟着张韬这么多年，从边境倒货到海外建厂，什么硬仗没打过？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
明明带着完整证据，明明依法举报，却被人连材料都不肯收。
办公室外不少工作人员全部探头张望。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拿着水杯站在走廊里看热闹。
王成业见状更加恼火，他直接冲身边的工作人员挥手。
“把材料拿出去！”
“这里不收！”
几个科员立刻上前，想把桌上那三份材料拿走。
顾文谦下意识护住文件。
池明远也伸手按在材料上。
双方瞬间顶到一起。
吴志清的呼吸都粗了。
他往前又逼了半步，肩膀几乎要撞到对面那个科员身上。
“你们敢扔，我就敢在这里把事闹大。”
那个科员也不退。
“闹大？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张韬伸手，按住吴志清的肩膀。
吴志清立刻停住了。
张韬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部里下发的红头文件。
他直接翻开，冷着声音逐条往下念。
每念一条。
王成业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几个原本想把材料拿走的科员站在原地，手伸在半空，进退不得。
“……对于企业依法提交的举报材料，主管部门应依法登记，并在规定时限内给予处理回执。”
张韬终于念完，抬起头冷眼看着王成业。
“王司长。”
“我今天不要求你判谁对谁错。”
他把文件和那三份举报材料一起推到王成业面前。
“只要求你按自己的文件收材料。”
王成业的手撑在桌面上，他盯着张韬，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忽然冷笑一声。
“张韬。”
“你不要以为企业做大了，就能在部里拍桌子。”
“我今天就告诉你，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张韬看着王天成，冷静地道，“我没有拍桌子。”
“如果这里不肯收。”
“我就带着这些材料去问上一级。”
“究竟是谁在违反你们自己下的文件。”
几个科员的脸色全白了。
王成业的脸色由红转白。
这件事一旦真被带着正式文件、完整证据捅到上一级，最先解释不清的反而是他为什么拒绝登记。
违规的是他，护着那几家国营企业的，也是他。
僵持了很久。
王成业忽然直起身。
他冲门口那个科员挥手。
“重新登记。”
那个科员愣住。
“王司长……”
“我重新登记！”
王成业吼了一声。
科员不敢再话，他走过来，重新拿起桌上的三份材料一份份登记。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盯着他亲手把印章盖在登记表上，再出具回执。
科员把回执递给张韬。
手在微微发抖。
张韬接过回执，扫了一眼，收进公文包。
他转身往门口走。
吴志清、顾文谦、池明远、程建平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那些工作人员全部让开。
刚才还想把东方曙光直接轰出去的人，再也不出一句“民营老板没资格”。
……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电子行业。
当天晚上。
华东计算机厂。
厂长老陈坐在椅子里，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