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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
池明远回到曙光工业电子的办公室，还没坐下，技术部主任老徐就敲门进来了。
脸色很难看。
“池总，出事了。”
池明远抬起头。
“什么事？”
老徐把一份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扔在桌上。
“国内几家电脑、电子企业联合推动新的生产准入限制。”
池明远拿起纪要扫了一眼。
标题：《关于加强计算机产业准入管理的若干意见（征求意见稿）》。
他往下翻。
第三条：申请企业需具备五年以上相关生产经验。
第五条：优先支持具有国营背景的企业参与核心产品生产。
第七条：涉及关键技术的，应向行业主管部门提交技术共享方案。
池明远的手停住了。
老徐低声道，“池总，这几条加起来，就是把昆仑往死里卡。”
“咱们昆仑才刚出样机，哪来五年生产经验？”
又指第五条，“国营背景？咱们是民营。”
最后指第七条，“技术共享？得好听，实际就是让咱们把技术白送出去。”
池明远把纪要合上。
“谁牵的头？”
老徐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上面列着三家企业名字。
华东计算机厂。
江南电子集团。
北方信息产业公司。
全是老牌国营单位。
池明远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许久，“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老徐的脸色更难看了。
“拆昆仑样机。”
池明远猛然抬头，“你什么？”
老徐打开随身带的文件袋，从里面掏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华东计算机厂的实验室里，昆仑样机被拆得七零八，几个工程师正在测量电路板尺寸。
第二张，北方信息产业公司的车间里，一台外形跟昆仑几乎一模一样的机器正在组装。
第三张，某次内部会议的偷拍照片，投影屏幕上赫然写着“北辰软件公开框架逆向分析报告”。
池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一边抄咱们的技术，一边推准入门槛把咱们卡在外面？”
老徐点头，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段录音的文字整理稿。
“而且还在内部会议上放话。”
“民营企业懂什么计算机？”
“既然用了苏联专家的技术，就该拿出来大家共享。”
“技术交给国营单位，才叫支持国家建设。”
池明远没有再多一句，沉着脸将文件拍在了桌上。
……
消息传回海外的时候，整个技术部门炸了。
昆仑项目组的会议室里，十几个工程师围着那几张照片，脸色全是铁青。
二十五岁的年轻工程师刘建，直接把桌上的搪瓷杯摔在地上。
“妈的！当年曙光工业电子被杜绍庭、严景山用这招整过一次，现在又来？！”
另一个工程师也站起来，“这帮人就是要脸不要命！一边偷咱们的技术，一边拿规则堵咱们的门！”
刘建冲到门口。
“我去找记者！把这几家企业的名字全部曝光！”
几个人跟着要往外冲。
韩启明站在门口，拦住了他们。
“都给我坐下。”
刘建的眼睛通红。
“韩总，咱们不能再忍了！”
韩启明看着他。
“谁要忍了？”
他转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但打架也得看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