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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主任、法务部主任、生产部主任全部站在桌边。
没人敢吱声。
老陈把桌上那份昆仑接口比对报告狠狠拍了两下。
“我问你们。”
“咱们的样机，到底仿了多少昆仑的东西？”
技术部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外围接口……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电路板布局呢？”
“也……也差不多。”
老陈的拳头砸在桌上。
“你他妈当初怎么的？！”
“你这是借鉴！是你的民营企业根本没资格告国营单位！”
技术部主任低着头，不敢接话。
老陈转向法务部主任，颤抖着道。
“你去查。”
“把所有跟昆仑相关的内部记录全部翻出来。”
“尤其是那句技术拿出来大家用的会议记录。”
法务部主任愣住。
“陈厂长，那份记录已经归档了……”
“我不管！”
老陈猛然站起来，指着门外吼道。
“现在立刻去删！”
“如果这份记录被东方曙光拿到，咱们整个厂都得完蛋！”
……
同一时间。
江南电子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总经理、副总、技术总监、法务总监、生产总监。
桌上摆着一份刚从北京传回来的消息。
“东方曙光正式举报，主管部门已登记立案。”
总经理老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转向法务总监。
“咱们有没有可能撤？”
法务总监摇头。
“现在撤，等于承认侵权。”
“不撤呢？”
“硬扛。但如果东方曙光的证据链完整，咱们很难赢。”
老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半晌，他睁开眼。
“托关系。”
他看着法务总监。
“找能上话的人，去东方曙光那边递话。”
“让他们撤回举报。”
法务总监愣住。
“李总，东方曙光凭什么撤？”
老李冷笑，“凭咱们能给他们开绿灯。”
“准入门槛那份意见稿，咱们可以不再推。”
“甚至可以帮他们在行业里好话。”
法务总监沉默了许久才回答。
“我试试。”
……
北方信息产业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老赵坐在沙发上。
秘书站在旁边，心翼翼递上一份文件。
“赵总，这是咱们样机跟昆仑的对比报告。”
老赵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把文件扔在茶几上。
“我不看。”
秘书愣住。
“赵总……”
“我，我不看。”
老赵盯着秘书，“现在看有什么用？”
“东方曙光的材料已经递上去了。”
“主管部门已经立案了。”
“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祈祷张韬那边证据不够硬。”
秘书张了张嘴，想什么。
老赵摆手。
“别了。”
“下去吧。”
秘书退出办公室。
老赵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过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当初真不该信那句民营企业不敢告国营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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