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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抬手制止，“坐下。”
吴志清咬着牙坐回去。
顾文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材料，依次摆在桌上。
专利申请记录。
源码时间戳。
内部设计文档形成时间。
华科产品拆机比对报告。
每一份材料上都贴着标签，时间线清晰，对比数据一目了然。
顾文谦指着其中一份。
“这是昆仑已经登记的硬件接口设计，申请时间是去年三月。”
他翻开另一份。
“这是华科联合产品的拆机报告，接口设计与昆仑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二。”
“这几处底层接口从未对外开放，只存在于昆仑内部设计文档中。”
他把最后一份材料推到严志华面前。
“华科联合产品几乎原样照搬。”
刚才还带着笑的几名华科干部，脸色慢慢僵住了。
严志华盯着桌上那些材料看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
“张总，这些东西能明什么？”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推。
“技术路线相似不代表侵权，大家都是搞计算机的，总有重合的地方。”
张韬没话。
顾文谦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北辰软件早期内部文档，其中部分技术明的表达顺序、甚至标点符号用法，与华科产品明书高度一致。”
他翻到标注页。
“这些内部文档从未对外公开。”
严志华的脸色变了。他猛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张韬，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今天来，是给华科一个机会。”张韬冷声道。
“停止销售涉嫌侵权机型，公开纠正错误，对已经造成的损失进入正式赔偿谈判。”
严志华的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你是谁？！”
他指着张韬的鼻子。
“就凭几个苏联专家捡来的技术，也敢跑来教国营企业怎么做电脑？”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没有国家几十年的工业底子，你张韬算什么东西？！”
吴志清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去，“你谁是东西？！”
旁边两名华科干部也立刻起身。
“注意你的态度！”
“这里是华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门外保卫人员听见动静直接推门进来，四个壮汉一字排开，其中一人伸手指着吴志清。
“请你们出去。”
吴志清没动。
那个保卫人员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撞了吴志清一下。
吴志清一步顶回去，两个人胸口几乎贴在一起，拳头都扬了起来。
华科会议室外瞬间围满了人，过道里挤满了探头张望的职工，有人举着搪瓷杯站在门口，有人干脆站到椅子上往里看，窃窃私语声四起。
张韬一把拉住吴志清的肩膀，吴志清整个人瞬间停住了。
他没有再和严志华多一个字。
转身看着那些围在门口的华科职工，平静地道。
“今天我自己走，下次来的，就是法院的人。”
连几个保卫人员都下意识停住动作，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严志华强撑着冷笑。
“你去告，我倒想看看，你一个民营老板敢不敢真把国营企业告上法院。”
张韬没再回头，带着吴志清、顾文谦和两名技术人员直接往外走，走廊里那些围观的职工全部让开，谁都不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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