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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曙光集团总部。
张韬刚进办公楼，秘书就捧着一摞文件迎上来。
“张总，这些都需要您签字。”
张韬接过来扫了一眼。
极光新产线设备采购合同，需要他签。
曙光工业电子一笔三百万的技术授权款，需要他签。
海外项目延期申请，需要他签。
甚至一个部门增加十五个编制的申请，也一路递到了他桌上。
张韬把文件放下，道，“叫周正、吴志清、苏磊、韩启明，还有老周，全部到会议室。”
秘书愣了一下。
“现在吗？”
“现在。”
……
片刻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几个老班底，池明远也坐在靠后的位置。
这是他正式被任命为曙光工业电子总经理后，第一次参加集团最高层会议。
张韬没有寒暄，直接把那摞文件摔在桌上。
“所有人看看。”
周正拿起最上面那份，扫了两眼，脸色有点不自然。
吴志清翻开另一份，眉头拧起来。
苏磊看完手里那份，低下头，没话。
池明远坐在角，把每一份文件都过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桌边那些老资格负责人，开门见山地道。
“总部现在就是个空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池明远。
池明远不在乎，继续平静地往下，“这根本不是集团。”
“是几十家公司围着张总一个人转。”
周正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猛然站起来，手掌拍在桌上。
“池明远，你刚来几天？”
“就有资格评价我们一路打下来的体系？”
苏磊也坐不住了，他往前倾了半步，盯着池明远。
“没有我们这些老兄弟拼命，哪轮得到你坐这里指手画脚？”
吴志清没话，但脸色也不好看。
几个跟张韬多年的元老纷纷开口。
“池明远，你懂什么？”
“你知道当年我们怎么从边境一路干到现在吗？”
“别以为管了一家电子厂，就能对整个集团三道四。”
池明远坐在原位，没有起身，他弯腰从脚边拿起一个文件袋，往桌上一倒。
几十份文件散在桌面上。
采购合同。
用人审批。
项目报销。
招聘名额。
甚至办公室车辆维修申请，全都贴着张韬的签字。
池明远指着那堆文件。
“我问一句。”
“张总如果病倒三个月。”
“这集团还能不能自己转？”
周正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磊脸色铁青地盯着桌上的文件。
吴志清也低下头半天没动。
池明远继续，“极光要扩产，找张总签字。”
“曙光工业电子要付款，找张总签字。”
“海外项目要延期，还是找张总。”
他拿起其中一份文件，“甚至一个部门多招十五个人，也能递到张总桌上。”
他把文件扔回桌面。
“你们告诉我。”
“这叫集团？”
周正的脸涨得通红，颤抖着吼道，“那你怎么办？！”
“咱们这些人跟着张总从零干到现在，哪一次不是命都豁出去了？”
“现在你来了，上来就我们是空壳？”
“你凭什么？”
池明远站起来，走到周正面前，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
“凭我看见了问题。”
“凭我不怕得罪人。”
周正的怒气已经快压不住了，攥着拳头就想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