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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越吵越凶，没人注意到张韬什么时候走进来的。
张韬走到桌子中间，伸手把鲍里斯面前那份量产方案合上。
又伸手把索科洛夫面前那份技术攻关方案合上。
两本方案叠在一起，推到桌子正中央，冷声道。
“不选。”
“你们吵了三天，前提就是错的。”
张韬扫试了一圈，慢慢地道，“你们以为只有两条路。要么先造，要么先冲。”
“但昆仑要走的是第三条。”
所有人诧异地看向张韬。
“平台化。”张韬一边，一边拉过一张白纸，拿起桌上的笔，画了三个框。
第一个框：核心处理器。
第二个框：关键板卡。
第三个框：底层计算架构。
“这三样，必须自己掌握。从设计到制造到迭代，全部握在手里。哪怕慢，哪怕笨，不能让任何人卡脖子。”
张韬在第三个框旁边又画了一条横线，把三个框从下往上串起来。
“但是显示器、机箱、存储器、键盘、打印设备……”
“这些东西，昆仑不做。”
鲍里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连一直保持沉默的尼古拉耶夫都抬起了头。
张韬没管，继续在白纸空白处画了一个大圈，圈里写上了标准。
“昆仑制定统一的接口规范和兼容协议。显示设备、存储模块、输入外设、打印终端，全部按这套标准来。”
紧接着，他在大圈外面画了七八个圈，每个圈里写一个词，显示厂、存储厂、外设厂、组装厂。
“谁能做好，谁来配。”
韩启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认真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昆仑只需要抓最核心的三样东西，其余全部甩出去。
不用自己背所有的产能，也不用自己扛所有的研发成本。
但每一个接进来的厂家，用的都是昆仑的接口、昆仑的协议、昆仑的标准。
进来一个，昆仑的体系就大一圈。
进来十个，那就是十倍。
韩启明没话，在笔记本上飞快写了两行字，画了个双下划线。
刚才还在为“先量产还是先攻关”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派人，这时候都没吭声。
鲍里斯低头看着桌上被他拍出褶皱的那份量产方案，嘴唇动了两下，把方案慢慢合上了。
……
张韬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在纸上写下了北辰软件实验室。
“第二件事。”
“独立机构。不挂在研究基地
谢尔盖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韬继续写，“第一阶段任务：中文版和英文版基础操作系统，配套开发工具包。”
他在“开发工具包”
“第三方开发者授权费用……”
他写了个数字。
谢尔盖看清那个数字的瞬间，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谢尔盖走到白纸前，手指戳着那个数字，高声质问道。
“张，这些接口文档是我们花了两年时间，用几十个人的脑子写出来的。底层协议、指令集映射、寄存器调用规范，每一行代码后面都是真金白银。”
“你现在告诉我，随便什么人交一点钱就能拿走？”
几个研究员跟着点头。
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插嘴：“谢尔盖教授得对。一旦接口开放，别人学会了我们的架构逻辑，转头就能做兼容产品，甚至绕开我们另起炉灶……”
另一个人接上：“到时候竞争对手拿着我们自己公开的文档来打我们，这算什么？”
好几个人同时开口，翻译根本来不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