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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明站起来想维持秩序，被谢尔盖一个眼神按回去了。
谢尔盖转向张韬，胸口起伏着，但嘴里出的话却带着恳求的意思，“我不是不信你。”
“但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张韬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走到实验台前面。
那台三进制样机还固定在测试夹具上，探针密密麻麻插着，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安静地跳动。
张韬伸手拍了拍样机的金属外壳，“全世界只有我们会用它。那叫机器。”
谢尔盖没话。
张韬转身走到墙边。
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旁边用图钉别着一份手写的未来合作厂商名单，他指着地图继续道。
“如果学校用它。”
“工厂用它。”
“软件公司围着它写程序。”
“零部件厂围着它做设备。”
他收回手，转过身面对所有人，认真地道。
“那才叫产业。”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谢尔盖站在样机旁边，嘴唇紧闭，他盯着那台机器看了很久。
这台机器是他的心血。每一个逻辑门的排列，每一条总线的带宽分配，都是他和团队一个通宵接一个通宵熬出来的。
他本能地想把它捂住。
但张韬的那几句话，出了他从没想过的另一个维度。
一台机器再强，也只是一台机器。
一千个人围着这台机器干活，那叫车间。
一万家企业围着这套标准生长，那叫生态。
谢尔盖这辈子都在想怎么让计算机更快、更强、更精确。
第一次有人逼着他想另一个问题，怎么让别人离不开它。
德米特里最先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抱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嘴角一直翘着。
索科洛夫还在消化，但当他意识到通信接口一旦写进标准体系，他的光通信团队就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实验室，而是整个平台的数据管道时……
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那是他进入高速思考状态的习惯动作。
最大的变化出在那两派工程师身上。
鲍里斯和索科洛夫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半时前还隔着桌子互相拍，差点没把搪瓷杯扔对方脸上。
现在鲍里斯慢慢靠回椅背，看着张韬画的那三个框，忽然觉得之前那场争论蠢得要命。
高性能方向继续攻上限。谢尔盖和德米特里冲前沿，这是矛。
成熟平台先铺进工厂和高校，他的量产组负责把东西造出来送到用户手里，这是盾。
两条线共用同一套核心架构，同一套软件生态，同一套接口标准。
矛和盾从来就不是对手。
……
几日后，张韬回国。
机场外的记者举着杂志，封面上印着张韬的照片，旁边是“亚洲最受关注实业富豪TOP10”的标题。
“张总，您怎么看自己的财富排名？”
张韬从人群中穿过去，连眼神都没给，伊万帮他拦住涌上来的话筒。
“张总今天不接受采访。”
车队驶离机场。
张韬坐在后座，翻开bb机里堆积的未读消息。
极光试车成功的喜报。
底特律订单正式排产的确认函。
日本电机材料研究中心第一阶段整合完成的报告。
每一条都是好消息。
但张韬的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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