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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走进去，在访客椅上坐下。
“我有个提议。”
张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上印着：东方曙光集团·日本产业顾问。
名字那一栏是空的。
宫坂低头看了一眼名片，脸上写满了羞愤。
他把名片用力推回去。
“我还没有魄到需要敌人施舍。”
张韬没有动。
“三个月前你用采购调整掐断我的出货量。两周前你看着我的仓位爆掉。今天你拿走了我花十二年建起来的研究中心。”
宫坂盯着张韬。
“现在你给我递一张名片，让我替你打工？”
他苦笑了一下。
“张先生，日本人也有脸。”
张韬靠在椅背上，看着宫坂的眼睛。
“你的仓位是你自己建的。”
“铜涨还是跌，不是我了算。你押错了方向，又被豪格绑着加仓，这是你跟他之间的账。”
张韬慢条斯理地着。
“但你在日本原料行业干了二十五年。哪家矿山的品位稳定，哪家冶炼厂的交货准时，哪条航线的运费最低，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亏了一笔钱就消失。”
宫坂没有话。
张韬站起来，把名片重新放回桌上。
“输一次行情，不代表你这个人没有价值。”
“我只给你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接不接，是你的事。”
完推门出去。
田中在电梯口等着，看见张韬出来，张了张嘴想问结果。
张韬摇头。
“等他自己想。”
……
两天后。
田中接到一通电话。
宫坂诚一。
电话里只了一句话：“名片上的名字，我自己填可以吗？”
田中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韬。
张韬正在吃饭，筷子都没放。
“让他填。”
正式签约那天，宫坂穿了一套干净的深灰色西装。
他走进东方曙光东京办事处，在合同上签完名字后，站起来。
面朝张韬，深深弯腰。
田中在旁边看着，喉结滚了一下。
他跟宫坂打了十几年交道，从来没见这个人对任何人鞠过这种躬。
张韬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以后别鞠这么深。腰不好。”
宫坂直起身，眼眶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他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
消息传到柏林。
豪格的副手把港岛财经报纸的电子版调出来，投屏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标题很短：《东瀛资源前社长宫坂诚一出任东方曙光日本产业顾问》。
豪格坐在椅子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副手不敢出声。
豪格的脸上被愤怒填满。
资金，丢了。
研究中心，丢了。
现在连被日本人推出去顶罪的宫坂，也被张韬捡走了。
他闭上眼睛。
“又一次。”
这句话他最近得越来越频繁。
……
日本材料线全部交割完毕后，张韬没有在东京多留一天。
他飞莫斯科，地后直接换车，带着伊万和两名随行人员赶往伏尔加格勒。
目的地是伏尔加重型汽车制造基地。
这家工厂跟东方曙光的渊源不算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