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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写下一句。
撤资。
……
东瀛资源联合的董事会在撤资消息传来的当天下午就吵了起来。
会议室里七个董事，四个在骂宫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把财务报表摔到宫坂面前，纸张散一地。
“三个月前你行情要反转！两个月前你豪格会兜底！一个月前你拿东方曙光的合作框架去骗银行……”
他指着宫坂的鼻子。
“结果呢？”
宫坂涨红了脸。
“我判断的大方向没有错！是国际市场出了黑天鹅……”
“黑天鹅？”另一个年轻董事冷笑，“你每次失败都怪黑天鹅，你自己是什么？白天鹅？”
宫坂猛然站起来，一把推开那个年轻董事。
对方踉跄后退两步撞到椅子上。
几个人同时涌上去拉架。
会议室里响了好一阵。
宫坂被按回座位的时候，领带歪了，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几十年维持的体面碎了一地。
……
一周后，张韬的方案摆到了东瀛资源董事会桌上。
没有收购整家公司。
没有接管债务。
只有一个要求：将旗下高性能电机材料研究中心独立剥离。
极光取得长期采购权和联合开发权。
核心科研队伍原地保留，薪资体系不变。
旧债、地产、金融头寸。
全部留在母公司。
东瀛资源自己处理。
方案一出，骂声震天。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第一个拍桌子。
“张韬这是趁火打劫！只挑最值钱的拿走，把烂摊子全留给我们！”
另一个董事附和：“研究中心是企业的根，卖了以后拿什么翻身？”
翻译把这些话原样转述给张韬。
张韬坐在视频会议的另一端，无所谓地回答。
“你们不卖，它跟着母公司一起倒。”
“卖了，至少实验室还能亮灯。”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董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财务报表。
账上现金只够再撑四十天。
四十天后，连实验室的电费都交不起。
最后，社长拿起笔。
然后了下去。
签约仪式结束不到两个时，东瀛资源联合总部大楼前厅的公司名牌还没换，内部邮件系统已经群发了一封通知。
宫坂诚一，即日起解除社长职务，移交全部管理权限。
通知是董事会临时决议，措辞冷淡得像一份快递签收单。
连“感谢多年贡献”之类的客套话都省了。
消息在东京商界传开的速度比张韬预想的还快。
几家财经报纸的晚间版已经用上了“断臂求生”这个词。
张韬没有急着离开东京。
他让田中查到了宫坂在总部大楼的具体位置。
社长办公室的门没关。
张韬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里面的场景。
宫坂一个人蹲在办公桌旁边，把墙上的照片一张张取下来，放进脚边的纸箱里。
书架上十几个奖杯已经被摘干净了，露出背后褪色的墙漆。
几十年的痕迹，装了三个纸箱。
办公桌上只剩一盏台灯和一部座机。
张韬轻咳了两声。
宫坂转过头，看见张韬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浮现出戒备。
“张先生，您来得倒快。”
“来看我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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