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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哭。
她走到张韬面前，站定，脸上写满了歉意。
“张总……货没保住。”
“我派那么多人过去，不是去抢货。”
张韬定定地看着她。
“是接你回家。”
叶莲娜的表情僵了。
下一秒她捂住脸，蹲了下去，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整个人抖得站不住。
旁边那四个安保和翻译也红了眼眶。
赵磊背过身去，肩膀一直在抖。
伊万把脸转向另一边，鼻子使劲吸了一下。
安娜站在车旁边，一句话没。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站了很久。
……
这件事没有上任何新闻。
张韬没让宣传，安娜也没有对外透露任何细节。
但消息在东方曙光内部传开了。
是驻外员工之间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发传真、当面聊出来的。
非洲办事处的人告诉中亚办事处的人。
中亚的人告诉东欧的人。
东欧的人告诉莫斯科的人。
故事每传一次，细节会有出入。
但有一句话从头到尾没变过。
“张总拍着桌子，货可以不要，人必须回来。”
那个月，三家竞争公司同时向东方曙光的海外骨干发出高薪邀约。
薪资最高的一份开到原有待遇的两倍半。
没有一个人接。
一个驻中亚的老员工在拒绝对方后，给同事发了条消息。
“替这样的老板干活，至少命不是账上的一个数字。”
……
港岛，东方曙光总部。
张韬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他让安娜把叶莲娜团队的医疗报告、安保总结和中非矿区的后续安排全部汇总，当天发给驻外所有办事处负责人。
是复盘。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哪条路线选错了，哪个安全预案形同虚设，全部列出来。
安娜整理完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把文件放在张韬桌上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看另一份东西。
言明跃从港岛投资部传过来的日本市场分析。
“东京那边有新情况？”安娜问。
张韬没抬头。
“豪格又烧钱了。”
……
言明跃的报告写得很克制，但数字不会谎。
豪格支持的东瀛资源联合，过去两个月在原材料现货市场上大规模建仓，押注铜、镍、稀土几种关键工业原料价格反弹。
逻辑很清楚。
日本制造业迟早要复苏，原材料价格不可能永远趴在地上。
问题是，他押的时间错了。
前一轮金融震荡虽然暂时缓和，但银行授信依旧收紧，制造业订单恢复远比预期慢。
东瀛资源联合的原料库存越堆越高，账面浮亏已经突破四千万美元。
而这家企业真正让张韬在意的，不是库存，不是股价。
是它手里那套高性能电机材料的规模化配方、加工工艺和稳定供应能力。
旭日材料的磁性实验室已经跟东方曙光达成合作。
但实验室出的是前沿技术。
把技术变成可以大批量、低成本、稳定供应的工业品，靠的是东瀛资源联合这种上游企业。
张韬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言明跃在电话里补了一句：“美资那边也嗅到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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