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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她还在内部开玩笑，等这趟非洲出差回来，要请全组吃一顿正经的俄罗斯烤肉。
邮件
张韬那三天几乎没怎么睡。
伊万半夜两点送文件进去，看见他坐在桌前盯着非洲地图，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
“韬哥，您好歹躺一会儿。”
张韬没抬头。
“第三天了。”
伊万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他知道张韬在想什么。
每多过一天，活着回来的概率就少一分。
……
第四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张韬刚在沙发上合眼不到二十分钟。
门被撞开了。
安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卫星定位截图，浑身在抖。
憋了四天的劲终于有了出口。
“找到了。”
张韬一下坐起来。
安娜把地图铺在茶几上，手指戳在一个标记点上。
“叶莲娜还活着。”
叶莲娜被扣在矿区东侧一个废弃的选矿厂里。
安娜的中间人花了六个时确认位置。
卫星截图上那个标记点周围三公里全是碎石坡和废弃矿坑，只有一条土路能进出。
“对方大约四十人，轻武器为主，两辆皮卡架了机枪。”
安娜把中间人发回的情报逐条念给张韬听。
“最初是冲着运输车和贵金属样品去的。扣住人以后查了货物清单，发现背后是东方曙光，临时改了主意。”
张韬坐在驻非办事处的铁皮桌前，桌面上摊着手绘的矿区地图。
“改了什么主意？”
“要物资。”安娜把一张手写的清单递过来。
张韬扫了一眼。
柴油发电机组、越野车辆配件、通讯设备，最后一行写着一个模糊的词。
“特殊补给”。
他把清单扔回桌上。
“跟之前那个年轻主管的一样。”
安娜点头。
“他们想让我们替他们搞后勤。”
张韬站起来。
“告诉中间人，货物全部可以留给他们。额外再给一笔合理的费用，覆盖运输、善后，数字他们可以谈。”
“但物资清单上的东西，一件不给。”
安娜没有犹豫：“明白。”
……
谈判持续了将近两天。
对方的联络人换了三个，开价一次比一次离谱。
第一个要五十万美元现金加全套通讯设备。
第二个把价码翻了一倍，还要求东方曙光在当地矿区设立一个“合作办事处”。
第三个干脆不谈钱，只反复暗示那批“特殊补给”。
安娜每次都把条件原样转回来，张韬每次都是同一句话。
“货可以不要。敏感物资免谈。”
中间人急了，私下找安娜。
“安娜女士，你们老板到底懂不懂非洲的规矩？这边做生意，有些东西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娜看着他。
“我们老板的规矩只有一条。”
“人干净地回来，公司干净地留下。”
中间人愣了半天，摇着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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