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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还冷清的展位，下午再次出现变化。
几个昨天看过车却迟迟不敢下单的消费者回来。
他们不再纠结极光能不能便宜几百美元。
而是反复确认维修和零件保证是不是写进正式合同。
得到明确答案后，第一个家庭客户签字。
那是个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美国父亲。
他签完字，握着销售人员的手。
“我不知道你们的车能开多久。”
“但至少你们敢承诺。”
随后第二个。
第三个。
消息通过车展现场迅速传开。
偏僻展区再次排起长队。
一名昨天还嘲笑极光只能靠低价的日系销售人员过来查看，看到订单板上的数字后脸色难看。
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极光销售人员的声音。
“欢迎随时来检查我们的车。”
……
第二日结束。
新增订单接近两百辆。
整个极光团队彻底沸腾。
有人抱在一起欢呼。
几个从国内跟来的老技术员看着英文订单，激动得眼圈发红。
他们曾经在国内被人笑话民营企业根本不可能造出像样的汽车。
如今自己亲手造出来的车，第一次真正卖给了美国消费者。
吴志清走到张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张总，我服了。”
张韬摆摆手：“别激动。”
“这才刚开始。”
……
藤原纱纪站在拥挤的展台外，看着张韬依旧低头翻订单，没有和任何人庆祝。
她忍不住笑着问。
“张先生，接近两百辆，你还是不高兴吗？”
张韬抬头看了一眼依旧拥挤的人群。
“高兴。”
他把订单合上。
“但两百辆只能证明有人愿意试一次。”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底特律的夜景，远处通用、福特的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等他们开过几年，还愿意买第二辆，极光才算真的进了美国。”
第三天早晨七点，底特律会展中心还没正式开馆。
极光团队已经到了。
吴志清扛着一箱新印的英文合同附件从货梯出来，眼底青黑。连续两天高强度接待，整个团队几乎没睡过整觉。
通道里已经有动静了。
日系展区的工作人员正在挂新横幅，红底白字，“限时特惠”四个英文单词比昨天大了一倍。
德系那边更直接。
把折扣牌摆到了极光展区必经的通道拐角，消费者想过来，得先从一排降价广告中间穿过去。
伊万走过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不光堵路。他们还安排了销售在通道口拦人。”
吴志清放下箱子，走到通道边张望。
果然。
三个穿着制服的日系品牌销售站在通道交叉口，见有消费者往极光方向走，立刻迎上去递传单。
“先生，中国品牌在北美没有售后网络，买了以后坏了找谁修？”
“女士，新品牌三年后还在不在都不好，二手车残值基本为零。”
几个原本往极光方向走的消费者听完，犹豫了一下，有人转身折回去了。
极光展位几个年轻销售看在眼里，血直往脑门上涌。
一个叫杨的销售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
“他妈的，当我们面拦客户。”
旁边另一个年轻人也站起来。
“走，跟他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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