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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扫了一眼对面那些豪华展厅，没有作答，他推开玻璃门，径直走进体验店。
大厅中央，一辆极光轿车被整齐拆解，底盘、悬架、发动机外围结构、部分零部件全部开放展示。
每个部件旁边都立着中日双语明牌，连扭矩参数、材料规格都标得清清楚楚。
田中咽了口唾沫：“韬哥，万一竞争对手派人来偷技术。”
“那就让他们偷。”
张韬蹲下身，检查底盘展示架的固定螺栓。
“日本车企要真能从这堆零件里偷出什么，明咱们的东西还不够扎实。”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摊开让人看。”
田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劝。
……
开业第一天，进店的人寥寥无几。
几个路过的日本消费者瞥了一眼门头上的“极光”二字，摇头走了。
“中国车？算了吧。”
“听苏联那边拼装的，能开几年都不知道。”
田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伊万在旁边低声问：“韬哥，要不要找几个托来热场？”
张韬摇头。
他坐在体验店角的休息区，端起一杯绿茶，慢慢喝。
“急什么。”
“好东西不怕晚。”
……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下午。
一辆印着《汽车技术周刊》标识的货车停在门口，下来三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那个叫山本健二，是东京汽车维修界的老师傅，也是这家媒体的特约技术顾问。
他进门第一眼看见那辆被拆开的极光，愣了一下，嘲讽道。
“还真敢拆啊。”
山本健二走到底盘展示架前，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掏出手电筒和游标卡尺。
田中连忙上前：“山本先生，您随意看，有什么需要。”
“不用。”
山本健二头也不抬，手电筒照向悬架连接点。
他先检查焊接工艺，然后测量底盘钢板厚度。
接着摸了摸防锈涂层。
最后趴到地上，仰头看排气管与车身的间隙。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一句话都没。
旁边两个助手也蹲下来，拿着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
田中的手心全是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韬。
张韬还是坐在角，茶杯已经空了，但姿势没变。
……
山本健二终于站起来，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看向田中。
“这车谁设计的？”
田中愣了一下：“我们技术团队。”
“我问的是总设计师。”
“底盘结构这么扎实，悬架调校逻辑也清楚，不像是拍脑袋拼出来的。”
田中愣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张韬。
张韬站起来走过去。
“张韬。极光汽车负责人。”
山本健二上下打量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们这车，底盘钢板厚度比丰田凯美瑞还多零点八毫米。”
张韬点头：“因为要跑长途。”
“悬架用的是麦弗逊，但下摆臂加了副车架。”
“因为要过烂路。”
山本健二的眉头动了一下。
“排气管和车身间隙控制得很好，维修空间也留够了。”
“因为要让修车师傅好干活。”
山本健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蹲回底盘展示架前。
他又检查了一遍。
这次速度更快，但动作更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