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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明跃看完传真，脸色沉了下来。
“韬哥，豪格这是要把旭日材料整个吃下来。”
年轻交易员更焦虑：“三亿美元过桥贷款，足够他们熬过这一轮危机了。咱们还等什么？”
张韬把传真放在桌上，没有话。
良久他才道。
“豪格的钱只能补窟窿。”
言明跃愣了一下。
张韬继续。
“日本银行整体收缩授信，这是大环境。豪格的三亿美元改变不了这个趋势。”
“他的钱只能让旭日材料多撑几个月。但撑得越久，豪格陷进去的钱就越多。”
言明跃松了口气。
年轻交易员还是不太理解：“可是豪格有的是钱，他完全可以一直输血。”
“他输不起。”
张韬打断他。
“豪格背后是基金，不是他自己的钱。”
他走回长桌前，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几个数字。
“旭日材料每个月的固定开支是两千万美元。”
“银行债务的利息是每月八百万美元。”
“供应商欠款和员工工资加起来又是一千五百万美元。”
“豪格的三亿美元，最多撑七个月。”
“七个月后，如果企业还是没有恢复造血能力，豪格要么继续加钱，要么认赔出局。”
言明跃盯着白板上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咱们。”
“等。”
张韬淡淡地道。
“等旭日材料发现，就算有豪格的钱，核心业务还是救不回来。”
……
三周后，东京。
旭日材料的董事会会议室。
社长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桌上摆着一份最新的财务报告。
豪格提供的过桥贷款已经用掉一亿两千万美元。
债务窟窿补上了。
供应商的欠款结清了。
员工工资也发了。
但下游订单还是没有恢复。
几家原本的大客户要么缩减采购量，要么直接转向其他供应商。
最重要的是，那几家转向的供应商，背后都有东方曙光的影子。
采购部长低着头，颤抖着道。
“社长，咱们的市场份额已经从百分之六十跌到百分之四十五了。”
“豪格先生呢？”
“他在柏林，最近欧洲那边有紧急项目，暂时回不来。”
社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豪格的钱拿了。
股权也给了。
但订单还是丢了。
更让他心寒的是。
豪格似乎对企业的日常经营根本不关心。
他要的只是财务报表好看，只是股权在手。
至于企业能不能真正活过来，他根本不在乎。
……
又过了两周。
旭日材料的财务总监敲开社长办公室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份更可怕的报告。
“社长，磁性材料实验室这个月又烧了六百万美元。”
社长抬起头。
“研发进度呢？”
财务总监摇头。
“没有任何突破。实验室主任，现在经费不足，设备更新不了，几个关键项目都停了。”
社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磁性材料实验室是旭日材料的核心研发部门。
过去十年，企业能垄断市场，靠的就是这个实验室源源不断的技术突破。
但现在。
实验室已经连续四个月没有产出了。
每个月还要烧掉六百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