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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平静地道。
“你要它的定价权。”
“我要它最舍不得卖的人。”
艾伦盯着张韬，半天没话。
他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二十年，见过无数谈判对手。
有人贪婪，有人胆，有人狡猾。
但眼前这个中国人不一样。
他不是在谈收购。
他是在下一盘棋。
艾伦坐回椅子里，重新审视张韬。
“你想怎么做？”
……
三天后，艾伦的基金开始行动。
他们没有恶意做空旭日材料，也没有直接发起收购。
而是通过几家日本中银行，要求重新评估旭日材料的抵押物价值。
土地价格暴跌，原本估值一百亿日元的抵押地块，重新评估后只剩下四十亿。
银行立刻要求旭日材料补足抵押物或提前还款。
旭日材料的社长接到通知，脸色铁青。
他们哪有钱补抵押？
现金流已经断了整整三周，工厂停了两条生产线，供应商的货款拖了两个月。
更要命的是。
几家下游企业突然通知，暂停下一季度的采购订单。
社长拿着那几份通知函，手都在抖。
“为什么？”
采购部长低着头：“对方，正在验证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社长的声音拔高，“我们的高性能磁性材料，全日本只有我们能做！”
采购部长没敢话。
他手里还有一份更可怕的情报。
那几家下游企业，最近都在跟东方曙光接触。
一周后，旭日材料的股价再次跳水。
几家原本长期依赖该企业材料的亚洲采购商见日本市场剧烈震荡，纷纷要求缩短账期、降低预付款。
有的直接把三个月账期压缩到一个月。
有的把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砍到百分之二十。
旭日材料的采购部长拿着那几份通知函，脸色比纸还白。
“社长，这样下去，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社长坐在办公室里，两只手撑着额头，一句话都不出来。
现金流已经断了整整四周。
银行催着补抵押。
供应商催着结账。
工厂停了三条生产线。
更要命的是。
下游订单还在继续流失。
……
港岛，东方曙光投资部。
言明跃团队的年轻交易员盯着屏幕，焦急地道。
“言总，旭日材料的股价又跌了百分之十二。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周就要跌破净资产了。”
另一个人接话：“要不要提前接触？再晚豪格可能。”
话没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伊万拿着一份加密传真走进来，直接递给张韬。
“韬哥，豪格动了。”
张韬接过传真，扫了一眼。
豪格联合两家欧洲银行和一支美国私募基金，向旭日材料提供总额三亿美元的过桥贷款。
条件只有一个，优先股权。
传真第二页是豪格在东京的行动记录。
他亲自飞抵东京，和旭日材料的社长见了两次面。
第一次谈了三个时。
第二次谈了一整夜。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豪格提供过桥资金，换取企业百分之二十五的优先股权，以及未来董事会的两个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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