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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伊万愣住。
张韬靠在椅背上。
“豪格输给我几次，不是因为他蠢。”
“是因为他此前一直在用资本的打法。”
他停了一下。
“但资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跟人抢工厂。”
“而是在危机里收尸体。”
伊万的手指攥紧了传真纸。
张韬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船只灯光在海面上移动。
“这一次，他回到自己的主场了。”
……
第二天上午，言明跃召集团队开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企业名单。
光学仪器、精密机床、电子元件、特种材料……
全是日本制造业里技术含量最高的那批企业。
言明跃指着名单：“这些企业过去三年都参与了地产投机。现在东洋建设一倒，银行授信全线收紧，它们的现金流全断了。”
“豪格的基金已经盯上至少五家。”
一个团队成员开口：“咱们要不要提前接触？”
“不急。”
张韬坐在长桌尽头。
“豪格现在拿的，都是第一批撑不住的。”
他看着白板上的名单。
“那些企业要么杠杆太高，要么本来就经营不善，只是靠地产投机续命。”
言明跃明白了：“您是，真正有技术底子的企业，还能再撑一阵？”
张韬点头。
“再等两个月。”
“等银行坏账彻底爆发，等那些真正有本事但被地产拖累的企业走投无路。”
“那时候谈，才能拿到最核心的东西。”
……
两周后，东京。
豪格站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远处是东京塔，近处是银座的霓虹灯。
曾经疯狂的土地价格，如今正在飞速贬值。
他的副手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最新报告。
“先生，我们已经完成三笔收购。光学镜片、精密轴承、电子陶瓷，总投入一点二亿美元。”
豪格没有回头。
“张韬呢？”
“没有动静。”
副手翻开报告。
“他的团队在港岛，一直在观察市场，但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豪格转过身。
“他在等。”
副手愣了一下。
豪格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张韬过去两年在苏联、东欧收购科研团队和技术资产的完整记录。
“他从来不抢第一批倒下的。”
豪格轻声道。
“他要的，是那些真正值钱的。”
副手迟疑：“那我们。”
“加快速度。”
豪格打断他。
“在他出手之前，把最好的标的全部锁死。”
副手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豪格一个人。
他站在地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
这一次，他不会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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