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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会议室，伊万压凑过来声道：“韬哥，这价格真的很低，错过可能……”
“错过就错过。”张韬打断他，“极光汽车、科研体系、东欧基地都在吃钱。现在最怕的就是为了‘资产规模’背一身债。”
“航空公司看上去便宜，不代表值得拥有。”
伊万没再话。
……
两天后，安娜敲开张韬的房间门。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色有点凝重。
“张总，这是航空公司内部真正有价值的那支技术力量。”
张韬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第一页是一份人员名单。
领头的名字是：阿列克谢·莫罗佐夫。
航空设计师，五十三岁，带领一支二十七人的团队，主攻发动机维护、机体结构设计、民机改进。
团队多年积累大量历史技术资料，包括苏联时期未公开的民机设计方案、发动机维护手册、机体改装经验。
安娜翻到第二页。
“莫罗佐夫团队现在科研经费彻底断了。一家西方航空企业已经开出很高价格，表面购买‘技术成果’，实际合同要求买断全部核心设计资料。”
张韬的目光停在合同条款上。
第七条，用红笔标注：团队拿钱后，不得再参与同类项目。
“买断？”张韬抬起头。
“对。”安娜点头，“这笔钱比您提出的技术合作费高三倍。航空公司管理层已经动心了。”
张韬把资料放下。
“莫罗佐夫呢？”
“他坚决反对。”安娜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不愿拿最后一笔钱，然后眼睁睁看团队被拆掉、技术路线彻底死亡。”
张韬在椅子里坐了很久，没话。
安娜站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张韬终于站起来。
“公司想卖资料。”
安娜点头。
“莫罗佐夫想继续做飞机。”
安娜又点了点头。
张韬看着桌上那份航空公司的资产清单。
数字很诱人。
但数字后面藏着的东西更要命。
他抬起头，看向安娜。
“安排见莫罗佐夫。”
安娜愣了一下：“张总，航空公司那边还在等您的回复……”
“公司想卖壳。”张韬打断她，“莫罗佐夫想做飞机。”
他站起来。
“真正该谈的不是老板。”
“是工程师。”
……
莫罗佐夫的办公室在航空公司维修车间二楼，门牌掉了一半，里面堆满了图纸和技术手册。
张韬推门进去的时候，莫罗佐夫正对着一张发动机剖面图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警惕地问道。
“张先生？”
张韬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
“如果团队能留下来，你最想继续做什么？”
莫罗佐夫的眉头皱起来。
“您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是问你能卖什么资料，是问你以后还想做什么。”
莫罗佐夫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过去几个月，所有来谈的买家都在问同一件事，
有多少图纸、多少专利、哪些型号的数据最值钱。
没人问他以后还想做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