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天上午，宋建国主动打电话给张韬。
“张总，我答应合作。”
张韬正在莫斯科办事处看索科洛夫团队的设备清单，听到这句话，放下手里的笔。
“条件呢？”
“我把报价压低。”宋建国很坚定地道，“原本计划中的合作报价是三百万，我降到两百万。先启动第一阶段联合研究。”
张韬反而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明白了。您不是在做一个项目，您是在搭一个局。”
“这个局里，汽车、机床、计算、通信，都是棋子。”
“但只要能连起来，就不是几个孤零零的棋子，而是一盘棋。”
张韬靠在椅背上，没话。
宋建国继续：“张总，我赌您这盘棋能下成。”
张韬回答，“行，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这边，，跟着宋建国的几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华讯通信的财务主管忍不住低声开口：“宋总，咱们主动往下压报价，这……”
宋建国没回头，只是盯着桌上那份索科洛夫团队的资料。
“钱可以以后赚。”
“这种团队错过了，以后拿钱也未必买得回来。”
财务主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
……
索科洛夫听完翻译，坐在椅子里一时没有话。
他原本以为中国企业只是把他们当便宜的苏联技术包。
拿回去用几年，榨干价值就扔掉。
现在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的研究和另一端产业连了起来。
不是悬在半空的理论。
是真的有人要用。
他站起来，对着张韬鞠了一躬。
张韬摆摆手：“别急着谢。”
“能不能真的做出来，还得看你们。”
索科洛夫用力点头。
……
科研团队越来越多，原先分散在各处的临时场地已经不够用。
张韬直接在莫斯科郊外租下一座停用科研院。
旧楼漏风。
暖气损坏。
实验室积满灰尘。
但电力系统、部分实验空间仍然完整。
伊万调来施工队快速修复。
市场整顿时那些被重新登记的正规华商主动找上门，帮忙找材料、运输设备。
老周带着几个人扛着暖气片进门，看见谢尔盖正蹲在地上擦实验台，愣了一下。
“教授，这活儿我们来。”
谢尔盖摇头，继续擦。
“我自己的实验室，我自己收拾。”
老周没再劝，放下暖气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抹布，蹲在旁边一起干。
几天之后。
主楼重新通电。
沉寂许久的实验仪器一台接一台亮起。
走廊灯光从一楼一直亮到三楼。
几十名已经失业数月的研究员站在实验室里，竟然久久没人话。
有人摸着重新启动的设备，手指在开关上停了很久。
有人把旧研究笔记重新摆到桌面上，翻开第一页，眼眶就红了。
索科洛夫站在光通信实验室门口，看着那些重新运转的仪器，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谢尔盖背过身，摘下眼镜擦了很久。
最后才转过来，低声对张韬开口。
“你保住的不是这些机器。”
“是几十个人一辈子的东西。”
张韬没有什么漂亮话。
只让伊万把下一季度科研经费按时打到账上。
……
莫斯科计算与通信联合研究基地正式运转。
至此，米哈伊尔的工业自动化、德米特里的特殊计算体系、谢尔盖的处理器与并行计算、索科洛夫的光通信四条技术线第一次真正开始汇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