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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站在基地办公楼顶层，看着楼下那些重新忙碌起来的研究员。
伊万在旁边翻着记录本。
“韬哥，这四支团队加起来快两百人了。每年基础经费就得……”
“养得起。”
张韬打断他。
“东方曙光从海外买设备，现在进一步迈向养团队、养技术体系。”
“设备会淘汰。”
“技术体系不会。”
伊万把本子合上，用力点头。
……
与此同时，联合研究基地刚刚挂牌。
巴沙耶夫便派人送来另一份资产清单。
张韬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波罗的海地区一家老牌航空公司准备整体出售。
十二架客机，三个航线牌照，两个维修基地，一千多名员工。
价格低得让随行几个管理人员都不敢相信。
其中一个财务主管看完报价，眼睛都直了。
“张总，这价格……几乎是白送啊。”
另一个人兴奋地接话：“只要吃下来，东方曙光立刻就能拥有一家完整航空公司，再配合东欧航空维修基地，简直一步登天。”
张韬翻开航空公司的负债表，扫了几页，直接合上。
伊万凑过来：“韬哥，这价格真的很低，机队、航线、维修基地一次性打包……”
“打包的还有三年没发的工资、拖欠的燃油款、修不起的飞机。”张韬把文件推到一边，“便宜不代表值得要。”
伊万愣了一下。
张韬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要飞机、技术和人。”
“我不要替别人养老鼠洞。”
……
三天后，谈判会议室。
航空公司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坐在长桌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张先生，您的意思是，不收购公司主体？”
张韬点头。
“那您想要什么？”
“民机维修体系、发动机维护能力、部分合法技术授权，以及飞行、维修人才的长期合作。”
负责人的眉头拧成一团。
“您这是想挑最好的东西，把债务全留给我们？”
张韬没有反驳。
“您可以这么理解。”
负责人的脸涨红了。
他猛然站起来，指着张韬。
“张先生，我听过您在莫斯科的名声。什么保团队、养技术，得好听。”
他冷笑一声。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所谓中国实业巨头，胆量也不过如此。这么便宜都不敢收，还谈什么国际布局？”
随行的几个东方曙光管理人员脸色都变了。
伊万的手按在桌沿上，脸色铁青，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和负责人对峙。
张韬依旧坐在原位，连表情都没变。
“完了？”
负责人一愣。
张韬平静地看着负责人。
“我不接激将。”
“你们公司拖欠工资三年，燃油款两年没结，机队里一半飞机状态不明。”
负责人的脸色僵住了。
“我买下来，等于把你们多年积累的窟窿全背在身上。”
张韬停了一下。
“这不叫胆量。”
“这叫蠢。”
负责人的脸从红变白。
张韬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
“如果你们只想卖壳套现，那去找别人。”
他转身往外走。
“东方曙光不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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