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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角里传来一阵苦笑。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窗边，手里端着半杯伏特加，正跟旁边两个人着什么。
他自嘲地道。
“材料性能始终达不到要求，设备又更新不了。上个月拆了三台旧机器才凑齐一次实验。”
“美国人倒是来找过我。只要我和列昂尼德两个人，其他四十多号人一个不留。”
旁边那人叹气：“你怎么？”
男人摇头：“我不行。他们那你就继续守着你的破实验室吧。”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大概很快就要亲手关掉了。”
谢尔盖神色复杂。
他转头看向张韬，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的意味。
张韬站起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索科洛夫？”
男人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是？”
“张韬。”
索科洛夫的表情变了，他上下打量张韬，没有立刻话。
张韬也不客套，直接开口：“光通信实验室，四十多人，对吧？”
索科洛夫点头。
“不挖你两个人。”
张韬平静地道。
“整支团队，我养。”
周围几个正在聊天的学者同时停住了。
有人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有人转过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索科洛夫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他盯着张韬，眼神里全是警惕。
“张先生，谢尔盖的计算团队已经几十个人，米哈伊尔还有自动化团队，德米特里还有超级计算项目。”
他苦笑。
“现在又要接四十多人的光通信实验室。你到底准备养多少苏联失业科学家？”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学者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低下头，有人握紧了杯子。
张韬没有犹豫。
“只要真有本事。”
“我怕的是没人，不是人多。”
索科洛夫没话，心里多了些许迟疑。
他见过太多商人。
西装笔挺，满嘴承诺，拍着胸脯“我们会好好对待你的团队”。
结果签完合同第二天，裁员名单就摆在桌上。
他不敢信。
谢尔盖站起来，走到索科洛夫面前。
“维克托，听我。”
索科洛夫看着他，谢尔盖低声道。
“去年秋天，米沙第一次找我，我拒绝了。”
“今年年初，他带着东方曙光的资料来，我没回复。”
“两个月前，他约我喝茶，我全程冷着脸，走的时候扔了一句‘中国工业基础不行’。”
索科洛夫的眉头动了一下。
谢尔盖继续。
“上个月，我去了美国、德国。IBM给我十二万美元年薪、实验室、绿卡。条件只有一个——只要我一个人。”
“西门子更直接，要我转让三项核心专利，转让完了再谈团队安置。”
屋里有人轻轻叹气。
谢尔盖叹息道。
“我在柏林的酒店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退了房，买了最早的航班回莫斯科。”
他看着索科洛夫。
“回来之后，我们团队的人还在卖书、摆摊、一天吃两顿饭。”
索科洛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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