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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十一点，张韬直接联系港岛顾文谦。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顾文谦略带困意的声音：“韬哥？”
“醒醒，有活儿。”
顾文谦立刻清醒了，起身下床。
“谢尔盖新加入的处理器架构、并行算法以及未来昆仑商标，立即开始进行国内外知识产权梳理。”张韬道
顾文谦的笔在纸上刷刷作响。
“专利检索范围？”
“美国、欧洲、日本，全部查一遍。”张韬顿了一下，“重点查有没有人提前布局类似技术路线。”
“明白。”顾文谦记完，又问了一句，“韬哥，这次的优先级？”
“最高。”
顾文谦的笔停了一下，随即更快地记录。
“昆仑商标同步在主要市场注册，计算机、电子设备、软件系统全类覆盖。”
“收到。”
挂了电话，张韬把桌上那叠技术资料整理好，锁进保险箱。
谢尔盖站在门口，一直在等。
他听到张韬最先考虑的不是卖机器赚钱，而是先保护团队未来成果，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消散。
“张先生。”
张韬转过身。
谢尔盖有点哽咽：“谢谢你。”
张韬摇头：“不是我帮你。”
“是你们的东西值得被保护。”
……
走廊里，安娜靠在墙上，看着办公室里的灯光。
米哈伊尔从另一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
“怎么样？”
安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半开玩笑地：“你们韬总像狐狸。”
米哈伊尔笑了：“怎么？”
“别人抢机器，他总喜欢捡别人看不上的人和纸。”
米哈伊尔想了想，点头：“确实。”
办公室里，张韬正在翻看桌上厚厚的研究资料。
那些资料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图表、实验数据，每一页都是谢尔盖团队十五年的心血。
他把最后一页合上，自言自语似的了一句。
“机器卖一次就没了。”
“人和底层技术，才会一直生东西。”
……
合作确定以后的第三天，谢尔盖主动打电话给张韬。
“张先生，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张韬看了一眼行程表：“什么事？”
“莫斯科科研圈有个私人聚会。”谢尔盖有点犹豫，“我想邀请你参加。”
张韬愣了一下。
谢尔盖补充了一句：“都是我的老朋友，大部分是科学院和各个研究所的人。他们想见见你。”
张韬明白了。
这是谢尔盖第一次主动把他带入自己真正的学术朋友圈。
聚会在莫斯科老城区一栋苏联时期的科研宿舍楼里。
房间不大，暖气片锈迹斑斑，墙上贴着发黄的学术海报，桌上摆着黑面包、咸鱼和几瓶伏特加。
十几个头发花白的学者围坐在一起，穿着打了补丁的毛衣，眼神里还留着读书人的倔强。
谢尔盖带着张韬进门，屋里的人齐齐看过来。
有人友善地点头，有人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还有几个老教授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审视。
谢尔盖没有多介绍，只了一句：“东方曙光，张韬。”
气氛没有想象中热络。
几个老学者客套地握了握手，又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端起酒杯继续聊天。
张韬没有强行融入。
他在角找了个位置坐下，伊万递过来一杯茶。
谢尔盖低声道：“别介意，他们现在对所有商人都很警惕。”
张韬点头，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