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楼梯时，伊万压低声音问：“韬哥，他们会答应吗？”
张韬看了一眼窗外的雪。
“不知道。”
“但至少他们知道，我没骗他们。”
……
第一次会谈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签约，没有承诺，甚至连下一次见面的时间都没定。
米哈伊尔有些着急。
回到车上，他忍不住开口：“张，谢尔盖明显还在犹豫。西方那边一直在联系他，万一他们又提高报价……”
“让他犹豫。”
张韬打断他。
“科研人员最怕的就是被人逼着卖掉一辈子的东西。”
“让他自己选。”
米哈伊尔张了张嘴，最终没再什么。
……
当天晚上，安娜敲开张韬酒店房间的门。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色有点沉。
“张总，这是谢尔盖团队的真实生存状况。”
张韬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第一页是研究所的工资发放记录。
最近三个月，工资只发了百分之四十，上个月干脆一分钱都没发。
第二页是几张照片。
两名年轻研究员蹲在街边，面前摆着拆开的收音机和电子零件，旁边竖着一块纸板，上面用俄文写着“维修电器”。
第三张照片上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跟旧书摊老板讨价还价，手里抱着一摞专业书籍。
安娜指着照片。
“这是卡尔波夫教授，跟了谢尔盖二十三年。他妻子患癌症需要进口药，他把自己收藏多年的专业书全卖了，只凑到一半药费。”
张韬翻到下一页。
是一份手写的家庭支出清单，字迹工整，但纸张皱巴巴的，像是被反复折叠过。
清单上记着每一笔开销，面包、牛奶、煤气、电费。
最后一栏写着“孩子学费”，后面打了个问号。
安娜叹息了一声。
“这是团队里一个年轻研究员的账本。他有两个孩子，大的八岁，的五岁。现在一天只吃两顿饭，为了省钱。”
张韬把资料合上，放在桌上，他在椅子里坐了很久，没话。
安娜站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张韬终于站起来。
“伊万在哪？”
“楼下。”
“叫他上来。”
十分钟后，伊万进了房间。
张韬把那份资料递给他。
“看完。”
伊万翻了一遍，脸色也沉了。
张韬开口了。
“明天一早，去采购一批物资。”
伊万拿出笔记本。
“面粉、罐头、肉类、药品、冬衣。”
张韬一样一样。
“按照团队人数准备，每家至少够吃一个月。药品按照常见病配，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的药多备一些。”
伊万记得飞快。
“韬哥，要不要让他们签收据？”
张韬摇头。
“不签。”
“这是临时生活援助，与是否加入东方曙光无关。”
伊万的笔停了一下。
“万一他们拿了东西，最后还是去了西方……”
“那是他们的选择。”
张韬打断他。
“人不能先饿坏。”
伊万把笔记本合上，用力点了点头。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