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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把文件放下，看着张韬。
“张先生，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张韬平静地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带着想象来谈。”
“中国的工业基础确实薄弱，设备老旧，技术后，这是事实。但我不会为了拉你入伙，就把现状得比实际情况好。”
谢尔盖的眼神变了。
张韬继续。
“你在美国、德国见过的那些公司，给你开高薪，给你实验室，给你绿卡。条件很好。”
“但他们想要的，是你脑子里的成果。”张韬停了一下，“至于跟了你十几年的那些人，在他们眼里不值得花钱。”
谢尔盖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韬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一样。”
“他们想买你的脑子。”
“我想留下你的队伍。”
那个戴眼镜的老教授用俄语了一句话，声音有点哽。
米哈伊尔没翻译，但张韬从谢尔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
那句话分量很重。
谢尔重新看向张韬。
“张先生，如果只剩我一个人，那还是我的研究室吗？”
张韬摇头。
“不是。”
谢尔盖的眼眶有点红。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韬站了很久。
米哈伊尔没有催促，其他三个教授也没话。
谢尔盖转过身。
“张先生，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张韬点头：“。”
“我想去你的工厂看看。”谢尔盖很认真，“看看你的生产线，看看你的设备，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张韬站起来。
“可以。但在去中国之前，我想先谈谈具体合作方式。”
他重新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我不要求团队立即迁往中国。”
谢尔盖的眉头动了一下。
“可以先在莫斯科建立联合计算研究院。”
张韬把文件摊开。
“人员完整保留。研究方向由你继续主持。集团负责基础经费、设备恢复和生活保障。”
谢尔盖盯着文件，没有立刻接话。
张韬继续。
“但未来应用方向必须逐渐从过去单纯服务大型科研机构的大型计算机，向工业工作站、控制计算平台延伸。”
他停了一下。
“甚至更型的个人计算设备。”
戴金丝眼镜的老教授笑出声。
他用俄语了一串话，略带嘲讽地道。
米哈伊尔翻译时有点尴尬：“他，家用计算设备纯属商人幻想。计算机如此昂贵复杂，普通家庭拿回去做什么？看电视吗？”
另外两个教授也笑了。
谢尔盖没有笑，但也没有附和张韬。
张韬没有争辩，他只是看着那个老教授，依旧平静地着。
“现在争没有意义。”
“十年以后再看。”
老教授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韬把文件推到谢尔盖面前。
“极光汽车、曙光机床、工业电子以后都会需要计算能力。计算机不会永远只待在科研院所。”
谢尔盖拿起文件，翻了一遍，又放下。
“张先生，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张韬点头。
“可以。”
他站起来，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多一句话。
米哈伊尔把几个人送到门口。
走廊里，金丝眼镜老教授用俄语跟谢尔盖了几句。
米哈伊尔翻译给张韬听：“他，这个中国人倒是不藏着掖着，但家用计算机那一段实在太扯了。”
张韬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