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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宏的腿彻底软了。
他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水泥地面，颤抖着大喊。
“不是我一个人！索科洛夫、卡普斯京，他们也参与了！他们拿分成，他们。”
话没完，索科洛夫已经被两个治安人员架住胳膊，从办公楼里带出来。
卡普斯京也没能跑掉，在市场后门被堵住，此刻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敢。
监管组长没理会陈宏的喊叫。
他转身对着周围围观的商户了一句。
“所有持假合同、假授权经营的摊位，立即停业清退。拒不配合者，按妨碍公务处理。”
市场里炸了锅。
那些挂着“东方曙光”招牌的商户有的当场摘牌子，有的试图混在人群里溜走，还有几个想辩解两句，被治安人员直接带走。
不到半时，几十个假摊位全部清空。
招牌被拆，货物被封，地上留下一片狼藉。
张韬站在原地，一直没话。
直到监管组长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张先生，这是查封清单。后续如果需要追偿，可以走法律程序。”
张韬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谢谢。”
组长没多，转身离开。
几辆车陆续驶离市场，带走了陈宏、王建国、李海涛，还有索科洛夫和卡普斯京。
市场里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商户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有人声了一句。
“这下知道谁是真的了。”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
“早他妈该清了。害得我们这些老实做生意的也跟着倒霉。”
张韬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转身走向东方曙光的办事处，伊万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个华商拦住了他。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站在张韬面前，犹豫了几秒，最后开口了。
“张总，我叫老周，在这边跑了六年。”
张韬停下脚步。
“之前我也挂过那些假招牌。”老周低着头，“不是想骗人，是真不知道那些是假的。陈宏那帮人得跟真的一样，我就信了。”
“今天看见您这么办事，我才明白——您不是来赶我们走的。”
张韬没话。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营业执照，递过来。
“我手续齐全，一直老老实实做生意。您要是不嫌弃，我想重新登记，以后就跟着您的规矩走。”
张韬接过执照，看了一眼，递给伊万。
“登记。”
老周的眼睛一亮。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几个商户招了招手。
“愣着干什么？都过来登记！”
十几个华商陆续走过来，有的拿着营业执照，有的拿着进货单，还有几个什么都没带，只是怯生生地站在旁边。
伊万把登记表拿出来，一个一个核对。
手续齐全的，当场登记。
缺资料的，给三天时间补齐。
有几个此前参与过假货交易的，被直接拒绝。
“规矩就是规矩。”伊万没有商量余地，“这次不行，以后也别想。”
被拒的人脸色难看，但没人敢多什么。
整个登记过程持续了一上午。
那些被清退出去的好位置，全部重新安排给手续齐全、一直守规矩经营的商户。
有几个原本挤在市场角、被陈宏他们抢过摊位的华商，第一次拿到了好位置，激动得不知道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人走到张韬面前，鞠了一躬。
“张总，谢谢您。”
张韬没接这句感谢。
“不是我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守住了规矩。”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
市场整顿的消息很快传开。
原本以为东方曙光会趁机垄断市场的华商彻底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