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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才看清，张韬要清的不是同行，而是坏规矩的人。
几个此前观望的老华商私下碰了面，商量之后，集体来到东方曙光办事处。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在莫斯科干了十几年，市场里的人都叫他老刘。
老刘进门之后，没废话，直接开口。
“张总，我们几个商量过了。以后市场上的事，您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张韬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老刘补了一句。
“不是怕您。是服您。”
这句话完，张韬点了点头。
“规矩我不改。守规矩的人，我护着。”
老刘笑了，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了一句。
“张总，莫斯科这边的华商，以后就认您这块牌子了。”
……
市场整顿后的第三天，那个最早在街头辱骂张韬的俄商来了。
他站在办事处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敲了门。
伊万开门，看见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还敢来？”
俄商低着头，嘴唇动了两下，最后挤出一句。
“我……我想见张先生。”
伊万没让他进，转身去通报。
张韬坐在办公室里，听完伊万的话，道。
“让他进来。”
俄商进门之后，站在门口没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搅在一起，半天不出话。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张韬鞠了一躬。
“对不起。”
张韬看着他，没话。
俄商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昨天才知道，骗我的人根本不是东方曙光。合同是假的，印章也是假的，连编号都对不上。”
“那天我在街上骂您，还砸了办事处的玻璃，推伤了您的员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张韬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
“被骗值得同情。”
俄商的脸色松了一点。
“但被骗，不代表可以随便砸别人的门。”
俄商的脸色又僵住了。
张韬站起来，走到窗前。
“办事处的玻璃，修理费一千二百卢布。受伤员工的医药费和误工费，八百卢布。”
他转过身，看着俄商。
“这两笔钱，你得赔。”
俄商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赔！我现在就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掏出来，数了两遍，凑齐两千卢布，双手递给张韬。
张韬没接。
“钱给伊万。”
俄商转身把钱递给伊万，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张韬。
“张先生，我的货款……”
“东方曙光会协助你向真正的诈骗者追索。”张韬打断他，“但这需要时间。”
俄商的眼睛亮了。
“谢谢！谢谢您！”
他鞠了好几个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了一句。
“张先生，以后我跟所有人，东方曙光是莫斯科最讲规矩的中国公司。”
门关上。
伊万把那两千卢布放在桌上，看着张韬。
“韬哥，这事传出去，对咱们的名声……”
“传出去才好。”张韬坐回椅子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东方曙光不替骗子背债，但也不会让受害者白白吃亏。”
伊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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