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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陈宏来了。
他带着王建国和李海涛，三个人一起出现在东方曙光办事处门口。
门卫拦了一下，陈宏笑着递上一包香烟，是来找张总“聊聊”。
门卫没敢自作主张，进去通报。
张韬让他们进来。
三个人进了办公室，陈宏走在最前面，脸上堆着笑，一进门就开始话。
“张总，久仰久仰。我是陈宏，福建来的。这两位是我兄弟，王建国、李海涛。”
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三根放在桌上。
“张总，我们几个在莫斯科混了这么多年，听您来了，特地过来拜访。都是中国人，应该的。”
张韬没接烟。
陈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把烟推得更近了些，更热络了。
“张总，您可能听了市场上的一些事。那些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几个确实挂了东方曙光的招牌，但真没想干坏事，就是想借您的名气好做点生意。您看，大家背井离乡都不容易，都是为了活命。”
“活命？”
张韬打断了他。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
那是昨天登记的受骗商人欠款清单。
“这个俄商，因为被你们赊走几十箱货收不回来，现在准备卖房子还债。他也是为了活命。”
张韬翻到第二页。
“这个华商，刚来莫斯科三个月，被你们的假‘曙光负责人’收走一车建材，一家人的本钱几乎赔光。他也是为了活命。”
陈宏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张韬把清单合上，推到桌面中央。
“你们苦，他们不苦？”
王建国低着头，不敢出声。
李海涛站在最后面，眼神往门口瞟了好几次。
陈宏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了咬牙，往前凑了半步。
“张总，话不能这么。我们是挂了您的招牌，但也给您办了事啊。您想想，这两年东方曙光的名气在莫斯科这么响，不就是因为市场上到处都是您的招牌吗？我们帮您扩大影响力，您不感谢也就算了，怎么还。”
“滚出去。”
张韬难得发了火。
陈宏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低声威胁道。
“张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斯科不是国内。你把事情做绝，以后想在这边做生意，没那么容易。”
张韬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陈宏，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陈宏被这种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转过身，拉开门，走了。
王建国和李海涛跟在后面，脚步踉跄。
门关上。
伊万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脸色铁青。
“韬哥，我现在就带人去。”
“别动。”
张韬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陈宏三人正往市场深处走，边走边着什么，手势幅度很大。
“让他动。”
张韬轻声道。
“他不动，我还不知道后面站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