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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陈宏联系了索科洛夫。
两人在市场外围一家酒馆见面，卡普斯京也去了。
三个人在角的卡座里坐了一个多时，桌上摆着伏特加和黑面包，酒瓶空了两个，但没人醉。
陈宏把下午在东方曙光办事处的遭遇了一遍，越越激动，最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姓张的根本不给面子。他要是真的把证据交给警方，咱们都得完蛋。”
索科洛夫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他敢交吗？他一个中国商人，在莫斯科人生地不熟，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卡普斯京接了一句：“明天他们要清查仓库，是吧？”
陈宏点头。
“那就趁这个机会，制造点动静。”
卡普斯京把酒杯放下，眼睛眯起来。
“我找几个人，假装是你们这边的华商，去仓库门口闹事。到时候双方动了手，我带安保队进去维持秩序，顺便把事情搞大。再找报记者拍几张照片，标题就写‘东方曙光武装打压华商’。”
“到时候看他张韬还怎么在莫斯科混。”
陈宏的眼睛亮了。
“行！就这么办！”
索科洛夫又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事成之后，之前答应你们的分成比例，再提五个点。”
三个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们不知道，酒馆外面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安娜正戴着耳机，把三个人的对话一字不地记下来。
第二天清晨六点，莫斯科综合批发市场的铁门还没开，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十几辆带着官方标识的车停在广场上，几十名穿制服的监管人员从车上下来，动作整齐，面无表情。
市场管理处的人被堵在办公楼门口，索科洛夫脸色铁青，试图拿出主任证件点什么，被为首的监管组长直接打断。
“配合调查。所有人员原地待命。”
话音刚，另一批治安人员已经进入市场内部，直奔那些挂着“东方曙光”招牌的摊位。
陈宏从仓库里冲出来，看见眼前阵仗，腿一软，差点摔在台阶上。
王建国站在他身后，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不出来。
李海涛反应最快，转身想往市场后门跑，刚跑出五米，被两个治安人员拦住，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张韬和伊万站在市场入口处，身边是巴沙耶夫的助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助理从包里抽出三份文件，递给监管组长。
“东方曙光与巴沙耶夫集团的长期合作合同原件，跨境军民物资供应授权书，以及在莫斯科的商业登记证明。印章样本在这里。”
监管组长接过文件，翻了一遍，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陈宏，声音不高，但市场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把你们的合同、印章、授权文件全部拿出来。”
陈宏的脸惨白一片。
他僵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出来。
王建国被治安人员从仓库里拖出来，手里还抓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的全是伪造的合同和公章。
监管组长接过袋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东西倒在地上。
几十份合同散一地，十几枚印章滚出来。
组长蹲下身，随手拿起一份合同和一枚印章，跟张韬提供的样本对比。
字体偏移。
印泥色号不对。
编号体系混乱。
“假的。”
组长把东西扔回地上，站起来，看向陈宏。
“伪造公章，冒用商标，诈骗赊货。你们几个，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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