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张韬一眼就看出了区别。
“曙光的曙字，第三笔是错的。”
伊万点头：“不是散户能干出来的事。招牌统一制作，还有伪造的业务介绍书和公章。安保那边的人已经查到，这些假商户的注册地址集中在三个街区，注册时间全部在最近两周内。”
张韬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在招牌的边框上点了一下。
“安保怎么？”
“要带人去砸摊子。”
伊万没出口，但安保队已经集合，只等张韬一句话，就准备把那几十家挂着“东方曙光”招牌的假摊全部掀掉。
张韬没有批准。
一旦曙光的人亲自动手砸市场，真假双方混战起来，明明是受害者，最后也会变成“华商械斗”的一方，几年积累的信誉反而毁在一时痛快上。
他只让伊万封住自家仓库和办事处，不许任何人冲动，自己结束中亚行程后直接飞往莫斯科。
抵达当天，张韬没有先去会所，也没有见米哈伊尔，而是换了普通大衣，在伊万和几名安保陪同下亲自走进综合批发市场。
眼前场面比电报里还乱。
几十家商户明目张胆挂着“东方曙光”“曙光远东贸易”的俄文招牌，有人卖掺假的轻工货，有人拿伪造合同赊货，还有摊主欠下一大笔货款后直接消失。
东方曙光正规办事处外，更堵着十几个俄商和华商债主。
一个俄商被骗走多年积蓄，情绪失控，看见张韬出现，当街把合同摔在他脚下，破口大骂“中国骗子”。
几个华商也围上来叫嚷，让张韬“有本事做大生意就把债认了”。
随行人员脸色铁青，伊万更是忍不住想上前。
张韬强行把怒火压住，让人搬来桌椅，当街设登记点。
“谁被骗了，把合同、货单、收据全部拿出来。”
“真的东方曙光欠一分钱，我认一分钱。”
张韬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围在周围的人群。
“假印章、假合同、冒牌商户欠下的债，一分钱也别想让我替骗子背。”
张韬当众宣布，所有受骗记录逐笔登记，东方曙光协助当地部门追责、寻找责任人，但绝不会为了息事宁人拿集团的钱填骗子制造的窟窿。
原本准备靠围堵逼曙光认账的部分债主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来推责任，而是准备把真假彻底查清。
那个摔合同的俄商愣在原地。
他弯腰把合同捡起来，展开看了一遍。
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冲了。
“你真的要查？”
张韬点头。“查到底。”
俄商把合同递过来，手指指着签字栏：“这个名字，是叫谢尔盖·波波夫的华商，是东方曙光的区域代表。两个月前他在这里租了摊位，我给他赊了三批货，总共八千五百美元。上个月他公司出了点问题，让我再等等。等到现在，人没了，摊位也空了。”
张韬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公章是假的，签字也不是集团任何一个有授权的人。
但合同格式模仿得很精准，连条款编号都是按照东方曙光真实合同的体例排的。
这不是几个散户临时起意能干出来的事。
张韬把合同放在登记桌上，让随行人员记录下来。
“这笔债，不是东方曙光的。但我会帮你找人。”
俄商的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愤怒，是憋了两个月的委屈终于有了出口。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