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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柏林某银行向列支敦士登一家信托账户的汇款单。
第二张，信托账户向莫斯科一个个人外汇账户的转入记录。
第三张，那个外汇账户的户主信息——谢尔盖·科兹洛夫。
三张纸排成一排，金额、日期、路径，一目了然。
“继续扛，你就是主谋。”安娜道，“清楚，你只是拿钱递东西。”
科兹洛夫的眼珠转了两圈，在第三张凭据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开口了。
资料由罗庆川长期提供。
罗庆川通过一个在哈尔滨注册的型外贸公司收款，款项来源是豪格经由三层壳公司拨付的“商务咨询费”。
豪格负责最终买单和情报需求的下达。
李钊、郑辰东的港岛渠道主要负责旧材料和公开信息的搜集加工，罗庆川则专攻近期集团内部的核心决策层文件。
两条线，一旧一新，分工明确，互不交叉。
直到这一刻，才在科兹洛夫的供述里合成了一张完整的网。
伊万当天下午把审讯笔录的加密副本发回省城。
……
当天夜里。
省城，极光产业园。
行政楼三层尽头的会议室，灯开了一盏，窗帘拉着。
张韬坐在长桌一侧，吴志清站在门边。
赵楠被行政秘书通知过来的时候，以为是临时加班核对外宾接待方案。她手里还抱着一个文件夹，进门时甚至跟吴志清打了个招呼。
“吴总，这么晚找我……”
吴志清没应声。
他把门关上，反锁。
赵楠的脚步停了。
她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一份牛皮纸封套，红色机密章，标题朝上。
《欧洲业务战略收缩计划（绝密）》。
吴志清走到桌前，把封套推到她面前。
问得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
“这份材料，你给过谁？”
赵楠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有把任何文件带出去过。”
吴志清刚要开口，被张韬一个眼神拦住。
张韬没发火。
他从桌面下抽出一张A4纸，正面朝上，轻轻推到赵楠面前。
纸上是一份手抄件的高清翻拍照片。
钢笔字迹，工整，没有涂改。内容是“欧洲业务战略收缩计划”的关键数据节选。
估值区间、撤出时间表、接盘方名单。
照片右下角有安娜标注的截获信息：地点，莫斯科；截获对象，谢尔盖·科兹洛夫。
赵楠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这不……这不可能。”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罗副主任只是偶尔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他不可能，他是集团的干部，他不会害公司的。”
张韬靠在椅背上，没有打断她。
等她完，他开口了。
“赵楠，你想一想。罗庆川第一次让你帮他顺手记几个数据，是什么时候？”
赵楠的眼珠转了一下。
“去年……去年十一月。他王处长临时要一个数字，来不及走流程。”
“第二次呢？”
“十二月初。是年终汇报要用。”
“第三次？”
赵楠没接话。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张韬没催。
五秒后，他换了一个问题。
“每一次，他是不是都跟你强调，不用走正式登记，口头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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