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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跟在满洲里冰面上押货时一模一样。冷，稳，不退。
李铁柱和几个兄弟挡在他前面，拳头已经攥上了。
孙昊伸手，按住李铁柱的肩膀。
力气很大，按得李铁柱的身子往下沉了一截。
“退后。”
李铁柱咬着牙没动。
“我退后。”
李铁柱退了。
其他人跟着退了半步，但没人松手。
孙昊走到韩磊面前，跟他隔了两步远。
“完了？”
韩磊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嗓门又拔上去：”孙昊，集团绝密资料外泄，你手里攥着多少旧档？你拿不拿得出清白？不敢接受质问就是心虚。”
“我愿意全力配合集团的全部调查。”孙昊打断他，“要台账、要问询、要调阅我的往来文件，全部欢迎。”
“但私闯我的办公场地，当众污蔑。”
他往前走了一步，韩磊本能后退了半步。
“再继续闹事寻衅，往日兄弟情分一概不讲，直接扣押扭送当地警方处理。”
围观的哈萨克商户看不太懂，但看得出谁的气势在上面。
卖建材的老板又嘀咕了一句俄语，大意是”这个瘦的不好惹”。
韩磊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身后那三个本地人听不懂中文，但看得懂局面，已经开始往面包车方向挪脚了。
韩磊退了一步，把最后的狠话甩出来：”你不敢接受质问就是心虚！我们等着看调查组把你揪出来！”
完转身往车那边走，步子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
面包车的门砰地关上，引擎一吼，掉头走了。
李铁柱走过来，脸涨得通红：”昊哥，这帮孙子。”
“回去干活。”孙昊转身往办公楼走，没回头。
……
当天深夜。
阿拉木图时间凌晨一点。
孙昊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账本和外贸单据，一支烟夹在手指间，烧了大半截没抽。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加密专线，响了两声，接了。
“韬哥。”
孙昊没有提白天的事。
没有控诉，没有诉苦，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的人跑来羞辱我”。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
“韬哥，这边闹事的事我压下去了。不要被流言裹挟，不用为难。”
听筒那头。
孙昊接着：”查，彻彻底底地查。无论查到谁，把真正的内鬼挖出来。不能让集团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良久，张韬的声音传过来，只有两个字。
“知道。”
电话挂了。
张韬放下听筒，靠在办公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桌上的台灯照着那份泄密简报，纸页边角被他翻卷了。
办公室门关着，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没跟任何人这通电话的内容。
但挂断电话后不到五分钟，他拨了吴志清的手机。
“志清。三件事。第一，查清楚韩磊是谁授意去的中亚，违抗禁令私自闹事，先行停职。第二，催伊万和安娜，海外排查结果限三天内汇总。第三。”
“孙昊自立时的文件交接清单，拿出来重新比对一遍。”
吴志清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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