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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调查组第一阶段结论出来了。
国内这边，吴志清带人翻了集团全部核心文档的借阅记录和人员离职台账。结果很清楚。
孙昊自立时，按协议完成了全套核心机密文件的交接归还，逐份签字画押。那份早年军方置换评估的原件，交接清单上白纸黑字，归还日期、接收人签章、档案编号，一条不缺。
孙昊手上没有那份东西。
海外那头，伊万和安娜的复盘结果同步到位。
莫斯科方面全部传真记录、外勤报备逐条核实，米哈伊尔团队和德米特里组排除。巴沙耶夫的军方文档管控链路完整，没有外泄痕迹。
从物证层面，孙昊直接泄密的重大嫌疑被初步排除。
吴志清把结论在中层会议上宣读了一遍。
会议室里。
刘奎的脸色极度难看。
他旁边那个当初跟着嚷嚷最凶的采购科组长，把头埋进笔记本里，恨不得钻进纸缝。
但刘奎不死心。
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句：”排除直接泄密不等于完全排除。孙昊可以通过旧人套取资料，侧面渠道。”
吴志清翻起手里的调查报告，搁在桌面上。
“刘主任，调查组的物证排查报告一共四十七页，每一页你看了没有？”
刘奎张了张嘴。
“办案讲证据，不是靠脑补猜忌。”
“你拿不出实据，就收回你的主观揣测。”
后排几个之前跟风传谣的人把脸别过去了，没人敢接话。
突破口先从莫斯科那边撕开的。
伊万的传真凌晨三点到的省城，张韬办公室的传真机吐了七页纸。
前六页是安娜整理的信息流转追溯表。
莫斯科办事处过去两年全部涉密文件的经手记录，按人员、时间、文件编号三条线索交叉比对，最终收拢到一个名字上。
科兹洛夫。
俄方外聘翻译，一年半前因吃回扣被曙光清退。
清退手续走得干净，工资结清，门禁注销，档案归卷。
但安娜在复盘莫斯科办事处的传真室使用日志时发现了一条异常。
科兹洛夫离职前最后一周，连续三天在非工作时间段进出传真室，每次停留不超过十五分钟。
传真室的设备型号老旧，没有自动存档功能，但墨盒更换记录骗不了人。
那三天的墨盒消耗量，是正常工作日的两倍。
第七页是安娜的手写备注，字迹很，挤在纸张底部：”科兹洛夫离职后去向已查实。目前在柏林一家型商务咨询公司任职。该公司注册地址与豪格在西欧的办事处同在一栋楼，相隔两层。近两周，科兹洛夫三次出入豪格办事处，有照片为证。”
张韬把七页纸按顺序摞好，用回形针别住。
下游执行者找到了。但科兹洛夫一个被清退的翻译，接触得到莫斯科办事处的传真室，接触不到那份锁在省城保险柜底层的军方置换评估文件。
中间还有人。
……
港岛的突破来得更快。
言明跃用了四天，把那家开曼群岛离岸投资机构的注册信息一层一层剥开。
开曼的壳套着英属维尔京的壳，维尔京的壳
恒裕实业（港岛）有限公司。
恒裕实业注册资本一百万港币，实缴十万，没有实际办公场所，通讯地址挂在湾仔一家代理秘书公司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