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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左掌追上对方继续靠近的手背，将它拨离自己的肩颈，右拳抽回半程，沿能确认的躯体重新打入。
血从闻怀慈腰侧溢了出来。
“你本可以……”
男人刚说出几个字，苏辰左掌便重新扣住他抬来的前臂，向前一压，将尚未被衣领遮住的下颌送到了自己的右拳前。
拳面打中下颌。
牙齿混着血从唇间喷出，闻怀慈头部向后仰去，没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苏辰没有为这一拳停手，左掌顺着滑出的指节压到前臂，肩膀随即顶入他的身前。
两人撞上内侧墙面。
墙皮被震落，闻怀慈的一只脚还踩在原处，后背却已贴紧开裂的实墙，正要从嘴里送出的下一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声。
苏辰盯着那张终于没法好好说话的脸。
手动闭麦。
前世用手捂麦克风，到了这里，得先管住这张一边劝人轻松、一边往人身上折的嘴。
右拳再次抽回。
闻怀慈下颌却在恢复，破裂的嘴唇被一层薄薄的组织重新拢起，颈前筋肉拉动，原本向后仰的脸慢慢转正。
苏辰看见了这个变化。
对方胸侧的血还没停，先补回来的却是嘴边那圈皮肉，他没有据此认定这人已经力竭，只把另一只正在腰下移动的手也留在余光里。
那只手忽然翻了过来。
苏辰右掌迎住，指根挨上对方掌缘，残余折力便压向腕骨，他左手立即松开已经结束的前臂接触，肘部撞向闻怀慈没有收好的胸侧。
这一记撞实了。
苏辰右腕虽被牵得向旁偏开，左肘却已将人抵离墙面，肩腰随之转动，没让错开的那只腕连着整条胳膊一同扭过去。
手背刚合的伤处又裂了。
不灭命轮很快将破口拉住，苏辰却仍得自己换步，把关节留在能继续出力的位置，适应力抵住的东西没有全数退走，少掉的那一部分足够让他把下一拳送出来。
闻怀慈嘴唇动了动。
“放下就……”
苏辰收回刚才受牵的右掌，左拳贴着实际碰到的肋骨往上送，将这一句连同尚未说稳的气息一起撞断。
“朕还没打算歇。”
这一句话落下，他已经向前踏进，没等对方另换个温柔的说法，右臂沿着收稳后的方向重新抬起。
闻怀慈试图往最初站过的桌边挪。
苏辰记得那张椅子后邵怀安攥白的指节，也看得见这次真正在地面移动的鞋底，便跟着封住了通向桌边的半步，不给那只仍在找接触的手重新贴上自己的颈侧。
他左拳收回，右拳紧接着砸中肩胸。
闻怀慈上半身一沉，先前能稳稳停住说话的站位被彻底推开，脚跟拖着碎砖滑出一截，后背撞上另一面尚未倒下的隔板。
这次那声轻柔的劝慰没能完整接上。
闻怀慈张口吸了半口气，苏辰却已经越过他刚拖出的碎砖，站进那条原先不许旁人靠近的窄处。
从这里到桌边，还隔着苏辰的身体，想再回到那个能从容替人整理领口的位置，得先把眼前这一拳接完。
苏辰没有抢着松手，右拳沿当下仍抵住的血肉压稳，眼睛盯着对方正在重新绷起的肩背，左臂已经留出了下一次反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