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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怀慈的肩背在拳下绷了起来。
苏辰右拳仍压着血肉，左掌已从下方穿入，扣住对方试图绕过来的手腕，将那几根朝自己肋侧探的指头挡在了外面。
手下忽然一软。
闻怀慈肩前凹进一块，原本向后垂着的上臂却从衣料底下翻起，肘尖朝前，掌心沿着不该接得上的方向贴向苏辰右腕。
苏辰没有顺着那个角度甩拳。
他右肩往后让，腰背跟着错开，右拳离开躯体的一瞬，腕侧已被对方掌缘擦中，筋肉被牵得向上拱起，覆载随之压住真正受力的位置。
左手握着的腕骨仍在。
苏辰沿这处支点往下一按，左膝撞上闻怀慈腿侧，将对方的身体从那截尚未倒下的隔板前顶开。
两人的鞋底同时拖过碎砖。
闻怀慈想靠着板面改换躯干，后背却已经失了依托，苏辰收稳右肘，拳头沿着左掌带出的空隙重新送入。
这一下穿进了肋侧。
皮肉被拳面挤开，断骨向里塌陷，闻怀慈胸前的组织急忙向旁收拢，留在拳头前的那层肉薄了下去，身子却因此往被扣住的腕侧歪了一截。
苏辰左手顺势往回一带。
闻怀慈没能把这一歪接成转身，脚踝磕上碎木，另一条腿硬撑住地面，才将倒向地面的上身扳了回来。
血顺着苏辰抽出的右拳落下。
闻怀慈的衣襟在他眼前晃过，苏辰有一瞬看见那道破口仿佛已经回到另一边，掌下攥着的腕却仍向同一处传来抗力，他便不随那片衣料转向，先稳住手上的人，再将拳头收回。
脚下多出的一道拖痕没有挪。
苏辰顺着拖痕切进对方侧面，闻怀慈不得不先收腿，方才想靠表象藏过去的肩部便露在了他拳前。
这次胸侧的裂口没有立刻合严，里面一片筋肉移过去补在下方，先前翻向前面的肘部便又垂低，闻怀慈抬了抬胳膊，动作迟了片刻，袖口也被自己错开的骨节撑裂，苏辰沿诸界观测留下的实际变化看过去，胸前、肩下与手腕都还在原处，没有哪一块落地的血肉被他凭一句安慰重新收回去。
“别盯着这些。”
闻怀慈说得轻，想将被扣住的手掌向苏辰腕内翻。
“回到合适的样子，就不会那么难受。”
苏辰左臂往肋侧收紧，撑住实际压来的力道，右掌顺着已经接到的痕迹一压，劫相诛兵落在两人相触的那一线。
闻怀慈腕下的牵扯断续了一下。
苏辰右肘当即撞进他胸口，衣襟连着刚收拢的皮肉向内陷去，闻怀慈被抵得向后滑，想扭过来挡肘的肩膀却没能及时接上。
“合适了？”
苏辰脚下跟进去，没等他答，左掌沿着滑开的袖口收回，右肘离开真实接触后收稳，右拳已经追进尚在流血的胸侧。
闻怀慈张嘴，气声中夹着湿响。
门外也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苏辰余光扫过，隔断边露出的那只手正捂着邵怀安自己的脖子，富商想往后挪，又被接应者扶稳。
“我刚才让他碰了这里。”
富商嗓音发抖，指腹来回摸着完好的皮肤，越摸越急，傅盛矜让他把手放下，先随医护检查，自己仍靠着外侧实墙，没有再启动接口。
苏辰收回视线。
人总算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