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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爷数的是人头,它数的是死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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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给它送假的。”

文书被陆沉往案上一推,

“三日里让灯宦按流程把无关灯奴分批送进净身殿候审,名册走正规归档戳印齐全一个字都挑不出错,人让它见着活脸听着脚步,数数就让它数去,数一轮乱一轮,天上那位把日子定的越准地底这位数的数就越乱。”

他指尖在案上划了一道,

“两头隔着大殿对不上账,先咬的就是彼此。”

起身去安排传唤顺序,走到帐口姜眠又停下回头,

“有个事你没提,三日里数乱的账月圆当夜怎么收场?”

陆沉往血名册上落笔头也不抬,

“它自己数错的账它自己平的。”

笔尖顿了顿,

“它在天上地下两头装神,装神的最怕账对不上,对不上它就自己出来找。”

帐帘掀了一半姜眠站在那儿没动,把这句记进骨头里才走。

后半夜帐里灯又亮了一回陆沉单独过账,不是灯账是命账,血月真核第二回反噬来的比上回短却狠,精神条往下掉的清清楚楚,膝盖一软他跪在帐中把真核词条死死钉在腿部槽位,净月花芽的凉意顺着心口往下沉,那股烫才压回壳里沉了足足一刻。

撑着案角起身汗透的中衣贴在背上,喘匀了气他翻到总账新一页,写下赴约当夜唯一确定的一条,

“地底的数,爷替它数。”

写完人往椅背一瘫他闭着眼,

“一个十年一换的老食客一个数人头的看门狗,月圆夜一个要收账一个要平账,爷夹在中间白嫖一票大的。”

天将亮第一批按流程候审的传唤文书送出,净身殿底层灯奴排队入殿登记,老灯宦捧着名册一格一格勾的丝不苟,地底下数数声起了姜眠伏回车辕贴的听音,数到第九个停了停了很久又从头再数一遍再一遍,乱套了她直起身朝车帐方向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弯了弯。

血名册合上压到枕下,陆沉听着信儿帐内就着晨光眯眼补觉,去了一日三日之期天上那位还在等一个准日子,地底那位已经把自己的账数到彻底乱了,而爷的账本上头一个要收的,是那个十年换一次壳拿二十任塔使当口粮的老食客,月圆夜见。

天刚亮帐帘一掀姜眠一把按死陆沉案上的谢恩文书,

“殿底那位刚数完人头,你现在去谢恩就是往它嘴边送菜。”

“它数它的人头,爷收爷的账。”

文书从她指头底下被陆沉抽出来反推回去,

“账在纸面上永远收不回来。”

没吵,姜眠盯着他看了两息手指一寸一寸挪开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根探杖,竹身铜头磨的发亮,九门的家伙什头一回见她带在明面上,晌午引路灯宦在前陆沉躬着背进殿,步幅放小肩膀塌着装的比孙子还乖,每过一盏灯规规矩矩作个揖,过第三道石梁食月气感贴着地皮铺开,那股气息直接撞上来,殿底锁眼和高座那位同出一源实锤砸死。

气感继续往锁眼外围扫,一整圈旧息环着锁眼绕,纹路闭合,半圈扫过边缘碰到一缕极淡的凉意,是道上了年头的封条。

跟着灯宦继续走,陆沉脚下半顿,随即躬的更低。

凭记忆把封痕纹路一笔一笔勾在纸上,留足半炷香退殿,谢完恩,回帐落闩。

姜眠凑过来看,看到第三笔握笔的手停了,声音发干。

“九门……九门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