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薨逝录这三个字,陆沉盯着后背先凉了半截,没急着往下翻,同源名单上那十一尊气息的归属人名先被他一个个往薨逝录里排,排到第七行停了,锁眼同源的记录里每一个塔使的名字都在。
每一个任职都没超过十年,暗账倒过来又排一遍,两百年二十任塔使任期无一满十年,卸任方式清一色五个字,尸不入祖薨于殿中,历代月主显圣的记录再对一遍,每隔十年一次跟塔使薨逝的年份严丝合缝错开半年,灯芯烧油的声音都能听见,帐里静的,笔搁下半天没动,陆沉翻到血名册末页月上总账底下添一行,月主十年换壳塔使是壳的口粮。
“好家伙。”
他靠回椅背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祖庭最高那位不是月主,是个十年一换的食客,塔使大人跪的那么虔诚,跪的是自己的饭桌,今日座上客十年碗中餐,这官当的血赚个der。”
顿了顿,声音压的极低他又补了一句,
“难怪那位点名要帝印残片,壳旧了的换新的。”
账不吓人,账进了爷的册子就不吓人了。
第二日晌午姜眠掀帘进帐,没坐,站着的脸色不对,
“我夜里伏在净身殿甬道口贴的听了两个时辰,数数声……换了。”
“换了什么?”
“不数日子了。”
她伸手在案上轻点,
“一个灯奴入殿登记底下就多一拍,白天入殿候审的杂役十七个地底就数到十七,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陆沉盯着案面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那不是倒计时。”
姜眠往前凑了半步,接上补了句最狠的,
“是清点数人头,三日之期一到月圆审名收籍,全祖庭在册的灯奴名册都堆在净身殿里,地底数的那本跟殿里登记的是同一本。”
血月真核隔着皮肉烫出一阵抽痛,胸口被陆沉掌心覆上眼前黑了一瞬,咬牙把净月花芽的凉意压下去缓过那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家伙,爷不是来赴宴的,是来入数的。”
难怪那位开口只要帝印残片和净月花芽,入殿审名收籍流程走完名册归档,地底一点名全祖庭的人头齐了一并收走,东西是添头这一殿的活人才是正菜。
姜眠歪了歪头看着他,语气还是那副轻快调子就是眼底没笑,
“怕了?”
“怕。”
陆沉答的干脆,
“所以更快的把账算明白。”
入殿候审那条他盯着看了半炷香,补档归录的旧文书翻出来摊开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它蠢。”
他屈指敲着文书,
“祖庭规矩死,死规矩就有死缝隙,审名收籍要按流程分批传唤,谁入殿何时入殿登记即生效,地底那位数的就是这个数。”
姜眠的眼睛慢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