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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摧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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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五分,林杰在配电室外停下了脚步。

风沙从西北方向刮来,卷起细的沙粒打在他的防护面罩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基地外围的路灯在风中摇晃,把影子拉得很长,再揉碎。远处,穹顶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伏地的巨兽,蓝光已经从表面的晶体纹路中透出来,比平时更亮。

装置感觉到了。它在等待。

林杰对着袖口的微型麦克风:"就位。"

林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中有电流的杂音:"核心区三个监控点已经覆盖。你只有四分钟窗口。"

"够了。"

李从阴影里闪出来,手里拎着工具箱。他今年二十六岁,原本是基地的技术员,三天前被林杰争取过来。他的手指在发抖,但眼神是坚定的。

"林哥。"李递过一张门禁卡,"这是我从老陈那借的。他以为我要进库房。"

林杰接过卡。卡面冰凉,印着"P-001项目-B级权限"。第二张卡在他自己口袋里,是李向东通过晶体缝隙的间隙传出来的,A级权限,可以打开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所有门禁。

两张卡。两个人。两个位置。

"记住。"林杰,"你的任务是切断三台备用发电机。柴油阀在地下二层西侧,关上之后从B3通道撤离。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回来。"

李点点头,没话。

林杰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在三天前只是个普通技术员,负责记录数据。现在他手里握着一个能改变一切的阀门。林杰想点什么,但时间不够了。他只是拍了拍李的肩膀。

"走。"

两人分头行动。李向南侧的地下入口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沙中。林杰转身面对配电室的门。

刷卡。

绿灯亮起。

---

配电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大。

两排配电柜沿墙排列,上面布满了开关、指示灯和仪表。电流的嗡鸣声充斥整个空间,像一只有生命的昆虫在耳膜深处振翅。林杰找到了总闸,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柄,旁边贴着红色警告标签:"紧急断电-需双卡授权"。

他插入第一张卡。

屏幕亮起,显示"请插入第二张授权卡"。

林杰取出李向东给的那张A级卡,插入。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授权确认。请在十秒内执行断电操作。"

林杰握住手柄。

十。

九。

八。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拉下去,装置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启动,它将从外部供电转为内部储能。那是林薇计算出的唯一窗口,内部储能状态下的装置,晶体共振频率会下降百分之十二,足够让电磁脉冲装置穿透外层防护。

七。

六。

五。

耳机里突然传来林薇的声音:"林杰,有状况。安东尼带着人往核心区去了。他们发现异常。"

四。

"还有多久到?"

三。

"两分钟。"

二。

林杰拉下手柄。

---

整个基地的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中,林杰听到远处传来警报声,尖锐刺耳,像一类野兽在叫。然后,备用发电机启动了,三台柴油机组的轰鸣从地下传来,灯光重新亮起,但比刚才昏暗。

耳机里林薇在喊:"发电机还在运行!李那边出问题了!"

林杰冲向门口。刚推开门,一道蓝色的能量束就打在他身旁的墙上,混凝土瞬间熔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安东尼站在二十米外。

他不再是那个穿定制西装的德国商人了。他的外套不见了,衬衫敞开着,露出胸口覆盖的晶体。那些晶体嵌入他的皮肤,发出脉动的蓝光,像呼吸,像心跳。他的眼睛变成了淡蓝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发光的冰面。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不,那曾经是人。现在它们和林薇描述的"晶体改造人"一样,皮肤下透出蓝色的纹路,动作僵硬但迅速。

"林先生。"安东尼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金属的共鸣,"你以为断电就能阻止它?它只是醒了。"

林杰拔出了枪。特制的***,弹头里填充了反晶体共振材料。他瞄准安东尼胸口的晶体簇,扣下扳机。

三声枪响。

第一发打中安东尼的肩膀,晶体碎片飞溅。第二发被其中一个改造人用身体挡住,改造人后退两步,胸口出现一个洞,但没有倒下。第三发擦过安东尼的脸颊,留下一道蓝色的痕迹。

安东尼笑了。那笑容不属于人类,嘴角咧开的弧度太大,露出牙齿后面也有晶体在生长。

"时间到了。"他。

他举起双手。两束蓝光同时射出。林杰翻滚躲避,能量束击中了配电室的铁门,金属像蜡烛一样融化。

耳机里林薇在喊:"林杰!发电机!地下二层!"

林杰知道安东尼不会让他过去。他需要另一个人去地下二层。但李失联了。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从安东尼身后传来。

改造人中弹倒地。然后是第二枪、第三枪。林杰看到了开枪的人——林薇,站在东南角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枪管还冒着烟。

"去!"她喊道,"我挡住他们!"

林杰没有犹豫。他转身冲向地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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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和一种不清的金属气息。

林杰跳下最后几级台阶,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走廊。西侧走廊尽头,三台备用发电机并排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柴油管道从地面延伸出来,连接着每台机组的进油口。

李倒在第一台发电机旁边。

林杰跑过去,蹲下来。李的胸口有一道灼伤,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蓝色结晶化,和装置受害者一样的痕迹。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但还在。

"李。"

李的嘴唇动了动:"……阀门……关了一个……还有两个……"

他手指指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林杰把李平放在地上,用外套垫在他头下。然后他站起身,走向第二台发电机。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杰回头,看到安东尼站在楼梯口。他的肩膀还在渗蓝色的液体,但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林薇的***只争取到了不到两分钟。

"你太快了。"林杰。

"不,是你太慢了。"安东尼走向他,每一步脚下都留下蓝色的脚印,"让我告诉你一件事。装置已经不需要外部电源了。它在自我维持。你就算关掉所有发电机,也只是延迟了不可避免的结果。"

林杰找到了第二台发电机的柴油阀。阀门很大,需要双手才能转动。他一边盯着安东尼,一边开始拧。

"不可避免的结果是什么?"

"门会打开。"安东尼的声音带着狂热的颤抖,"守望者的门。进化不是请求,是命令。你们人类要么适应,要么被淘汰。这是宇宙的法则。"

阀门关闭了。第二台发电机的轰鸣声降了下来。

林杰跑向第三台。安东尼追上来,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林杰感觉到背后有风声,他侧身躲避,安东尼的手擦过他的后背,防护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灼热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