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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向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她看到了第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采石场位于一片低矮的丘陵凹地中，岩壁上留着密集的凿痕和楔孔，地面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和半成品的石料。
石料大多呈灰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理，是合欢宗常见的建筑用石材。
采石场边缘长着一片野生的藤蔓植物，藤蔓从岩壁上垂下来，在碎石堆上铺展开来，叶片呈深绿色，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她在采石场里走了一圈。
碎石堆之间的地面被野草覆盖，草叶从石缝中钻出来，在风中轻轻摆动。
岩壁上的凿痕深浅不一，有些已经被苔藓和地衣覆盖，有些还保留着清晰的工具痕迹。
她在岩壁下的一块平整石料上坐了一会儿，石料表面被晒得温热，坐着很舒服。
离开采石场后她沿着那条小路继续向北走。
小路在丘陵间蜿蜒向下，越走越窄，最终在一片灌木丛前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土径。
她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折向东面，沿着丘陵的脊线走了一段。
脊线上的视野很开阔，能看到北坡的全貌，几处废弃采石场散布在丘陵间，更远处是连绵的野草地和稀疏的树林。
她在脊线上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坐下来，面朝北方。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合欢宗北麓的边界，再往北是起伏的丘陵和更远处的平原。
她坐了一会儿，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远处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泥土味。
头顶的云层比出门时薄了一些，日光从云缝中透下来，在草地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她伸手碰了碰身边的野草，草叶柔软而细长，在她指间滑过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太阳偏西时她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径走回知春谷。
经过采石场时她在碎石堆间捡了一小块灰白色的石料，石料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形状不规则但边缘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很久的样子。
她把石料揣在袖袋里带回了知春谷。
回到知春谷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田光坐在药圃边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两杯茶。见她回来时推了一杯过去。
白薇在石凳上坐下，从袖袋里取出那块石料放在石凳上，“北坡采石场捡的，纹理挺好看。”
田光拿起石料看了看，放在掌心翻了个面，又递还给她。
“北坡那几处采石场是宗门最早一批建筑用石材的来源，后来换了更好的石料，采石场就废弃了，那块石头上的纹理是天然的沉积层理，水流冲刷出来的。”
白薇将石料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人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谷中的灵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在石凳上多坐了一会儿后才起身向居所走去。
白薇在知春谷中住了几日，把北坡采石场捡的那块石料放在了居所窗台上，灰白色的纹理在日光下泛着细密的层次。
这一日清晨她推开窗时天色清朗，云层薄得透光，空气里带着春末特有的暖意。
她想起合欢宗南坡还没去过，地图上标注南坡有一片天然形成的石林和一条穿行其间的溪涧，平时很少有弟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