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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没有用核心的力量去引导或改变什么，只是把手泡在水里，感受着水流从指间滑过的触感。
离开泉眼后她继续向东走，翻过山脊后地势逐渐降低，山坡上的植被从果园变成了野生的灌木和乔木。
林间的小路越走越窄，最终消失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
她没有强行穿过灌木丛，而是沿着林缘向南绕行，在山脊的南坡找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
缓坡上长满了低矮的野花，花瓣细小，颜色从浅紫到淡白不等，在春风中轻轻摆动。
她坐在缓坡上，面朝南方。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合欢宗南麓的轮廓，再往南是连绵的丘陵和更远处的平原。
她在缓坡上坐了很久。
阳光从头顶慢慢西斜，野花的花瓣在午后的暖风中微微合拢。
她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朵小花，花瓣柔软而细薄，在她指尖留下了一丝极淡的凉意。
她没有用莲子的力量去探查什么，也没有去感知地脉或水网的运转。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野花和远处的山脊线。
太阳偏西时她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径走回知春谷。
经过山腰的泉眼时她又停下喝了一口水，清冽的泉水从喉咙滑下去，带着山地特有的矿物气息。
她走回山门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谷中的灵灯刚刚亮起，淡黄色的光从灯罩中透出，照亮了石板路和两侧的药圃。
田光坐在药圃边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两杯茶。
见她回来时推了一杯过去。“走远了？”
白薇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去了东麓。看了梯田和果园，还找到一处泉眼。”
田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谷中的灵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白薇将茶杯放在石凳上时注意到药圃边那几丛灵草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的叶片，叶片的颜色比白天更深，像被暮色浸染过一遍。
她在石凳上多坐了一会儿后才起身向居所走去。
白薇在知春谷中住了几日，把西坡老林子里摘的覆盆子分了一些给田光，剩下的自己留着吃了两天。
这天清晨她推开窗时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带着雨前的潮湿气息。
她忽然想起东麓和西坡都走过了，北坡还没去过。
合欢宗北坡是一片缓坡丘陵，地图上标注着几处废弃的采石场和一条通往山外的小路，平时很少有人去。
她沿着山门外的青石路向北走。
北坡的路径比东麓和西坡都宽一些，路面铺着碎石和沙土，两侧的灌木稀疏低矮，视野开阔。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路边的植被从灌木变成了连片的野草地，草叶在风中起伏如波浪。
她在路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一只灰褐色的野兔，兔子蹲在草丛中啃食草叶，耳朵竖得直直的，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蹦进了更深的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