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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沈满仓问,\"那个取条子的人,长什么样?\"<\/p>
\"四十来岁,瘦高个,戴一副圆框眼镜,微微驼背。\"老周道,\"看着,像个账房先生。\"<\/p>
沈满仓的瞳孔,猛地一缩。<\/p>
圆框眼镜、驼背、账房先生——关敬堂!可关敬堂,不是被藤原抓了么?!<\/p>
\"关敬堂被抓了,\"沈满仓心里飞速转着,\"可那个取条子的人,还是拿走了条子——要么,关敬堂已经被放出来了;要么,取条子的,是另一个人,冒充关敬堂的样子。\"<\/p>
\"沈爷,\"钱串子也急了,\"条子丢了,这可怎么办?\"<\/p>
\"别慌。\"沈满仓道,\"条子丢了,可条子上的东西,还在我脑子里——我那天,亲眼看过那张条子:货单、日期、关防,一笔一划,我都记着呢。\"<\/p>
他闭上眼,那天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条子上的字,一个个,在他脑海里,重新排列。<\/p>
忽然,他睁开眼:\"不对!\"<\/p>
\"怎么了?\"<\/p>
\"那条子上,除了货单和关防,还有一行小字——我那天没细看,可现在想起来了:'货存三号仓'。\"沈满仓道,\"三号仓——码头的三号仓!那批金条和军火,就藏在三号仓!\"<\/p>
\"三号仓?\"钱串子道,\"那不是——平安帮自己看管的仓房么?\"<\/p>
\"是。\"沈满仓道,\"于三娘把条子存义和当,把货藏在自己眼皮底下——她这是两头都捏着,防的,就是关东军翻脸。可她没想到,刘麻子早就吃里扒外——三号仓的位置,刘麻子一定知道!\"<\/p>
他猛地站起身:\"走,去三号仓!\"<\/p>
\"现在去?\"<\/p>
\"现在去。\"沈满仓道,\"条子虽然丢了,可货还在三号仓。我们只要抢在关东军前面,把三号仓里的货——不管是金条还是军火——弄到手,于三娘就有救了!\"<\/p>
他推开义和当的后门,正要走,忽然,一阵风,送过来一股淡淡的香味。<\/p>
他脚步一顿:\"这香……\"<\/p>
钱串子也闻到了:\"什么味儿?\"<\/p>
\"檀香。\"沈满仓低声道,\"不是普通的檀香——是特高课甄别组用的'醒神香'。松田千代,刚才来过义和当!\"<\/p>
他猛地回头。义和当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可那阵檀香,还在风里,若有若无地飘着。<\/p>
\"松田千代……\"沈满仓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她比我们先一步,摸到了义和当!\"<\/p>